手机还在震，那条私信像块烧红的铁贴在视网膜上。发布页Ltxsdz…℃〇M

谢无妄没看第二眼，直接把手机反扣进怀里。血还顺着右臂往下淌，被他用衣袖一圈圈缠住，布条早浸透了，颜色发黑。

“走。”他站起身，拍了拍司藤的肩，“去北麓。”

司藤没动：“你这状态——”

“死不了。”他往前迈步，脚步稳得不像刚被扎过一针，“他们留我一条命，就是为了让我看见。”

山道窄，雾浓，脚底碎石打滑。谢无妄走在前，左手按着匕首柄，右手垂着，指尖时不时抽搐一下。银线没再往上爬，可整条胳膊像被冻住，又像有蚂蚁在骨缝里啃。

半小时前直播间的光还在眼前晃——弹幕刷着“谢无妄能处”，订单疯涨，店铺信用回升。可他知道，那不是胜利，是诱饵被咬住的信号。

他们想看他流血。

他偏当着全网流了。

现在，该他出招了。

司藤跟在后，藤脉在袖下绷得笔直。她没再问为什么非得现在去，也没提那条私信。她只记得谢无妄挡在她前面时，背影连晃都没晃一下。

像一堵墙。

雾散开时，露了出来。

不高，一多宽，石壁上刻着层层叠叠的符文，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中央一道裂缝，泛着暗紫色光，像块结痂的伤。

谢无妄停步，喘了气。

“就是这儿。”

司藤盯着那光：“封印？”

“嗯。”他抬起左眼，“不是石封的，是绪焊的。”

系统007终于开，玉佩贴着胸发烫：【检测到高维能量结构，命名：九曲心锁阵。解条件——感共鸣。发布页LtXsfB点￠○㎡】

谢无妄冷笑：“感牌？谁跟它有感？”

【建议：撤离。宿主当前状态异常，混沌之瞳稳定下降37%。】

“闭嘴。”他抬手，用匕首尖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疼得他牙根发酸。可脑子清醒了。

痛觉是最好的清醒剂，尤其是在你快被世界代码绕晕的时候。

他闭上左眼，右眼缓缓睁开。

墨玉瞳孔裂纹纵横，像被踩碎的玻璃。裂纹处，一丝暗红在游动。

混沌之瞳·吞噬解析——启动。

无形波纹从右眼扩散，扫向封印。

符文开始震颤，紫光忽明忽暗。数据流在谢无妄视野里炸开，全是码，夹杂着几行能看懂的：

【……饮过忘川水者可启……】

【……需纯粹感驱动……】

【……拒绝力解……】

“纯粹感？”他咬牙，“谁他妈对一个有纯粹感？”

系统弹出警告：【检测到反吞噬机制，建议立即终止。】

他没听。

反而加大吞噬力度。

封印能量被抽动，紫光扭曲成漩涡，往他右眼里灌。可刚进瞳孔，那能量突然调，顺着吞噬通道倒灌回来！

“！”

他猛地闭眼，后退两步，膝盖一软，单膝砸地。

右臂的银线“嗡”地一震，顺着血脉往上窜了一寸。瞳孔裂纹“咔”地蔓延到眼尾，像蜘蛛网盖住了半张脸。

【吞噬失败，反噬生效。】

【混沌之瞳冷却时间延长至12小时。】

【今能力使用次数归零。】

系统的声音冷得像冰：【警告：剧崩坏度58%，接近临界值。】

谢无妄撑着匕首站起来，舌尖被咬，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他没再看，而是低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刚才那一瞬，他看到了。

封印不是靠力量锁的，是靠“想进去”的执念撑起来的。谁越想进去，封印就越强。可要是没真心想进，它反而会松动。

就像一把锁，钥匙不是力撬的，是有跪着求着要进去，门才开。

“有意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他们不是怕我们进去……是怕没想进去。”

司藤走上前：“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死循环。”他把匕首进土里，借力站直，“想进去的，进不去；能进去的，不想进。”

“那怎么办？”

“找个。”他盯着，“一个真心想进去的傻子。”

司藤皱眉：“你打算谁？”

“不。”他摇，“得自愿。而且……得是妖藤。”

她一愣：“为什么？”

“因为封印的波频。”他抬手，用匕首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曲线，“和白英那次复活失败的能量残留完全一致。这封印，是世界自愈机制生成的——你越用外力复活，它就越锁得死。”

他顿了顿：“所以，得有一个妖藤，明知进去会死，还愿意去。”

司藤沉默。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丘山那次，她失控了。藤脉走，能量溢出，差点把整个苍城山掀了。谢无妄用匕首割开自己手腕，用血压住了动。

现在，他又想用同样的方式，去压另一个更大的动。

“你别打我的主意。”她低声道。

“我没打任何的主意。”他抬，右眼裂纹未消，可眼神清得吓，“我在找钥匙。”

“可你刚才——”

“我刚才试了力解。”他打断她，“失败了。现在我知道路不对。”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扔向。

石子撞上紫光，像撞上橡胶，弹了回来。

“这不是墙。”他轻声说，“是镜子。你冲它吼，它就吼回来；你哭，它就哭得比你惨；可你要是笑……”

他停住。

司藤盯着他：“笑怎么了？”

“笑的话，它可能会裂。”

她没接话。

风从吹出来，带着一铁锈味。谢无妄抬手摸了摸右臂，银线没再动，可皮肤下的光还在。

他知道，这毒没解。

只是被压住了。

像他这个一样，表面冷静，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你还能走？”司藤问。

“能。”他拔出匕首，刀身沾了泥，“不走嘛？等他们派菌子来第二波？”

他转身，脚步没停。

司藤跟上：“接下来去哪？”

“回基地。”他声音低，“查所有实验餐记录，找绪波动超过阈值的个体。尤其是……最近经历过‘死亡’又活过来的。”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制造‘忘川水’？”

“不。”他摇，“忘川水是结果，不是原因。我得先找到那个‘死过又想活’的。”

他顿了顿：“或者藤。”

两一前一后下山，背影被雾吞没。

紫光依旧，符文安静地刻在石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银丝从缝里缓缓探出，像蛇信子，轻轻舔了舔空气。

随即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