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家附近的牛火烧老好吃了，你吃不吃？”

印见微每天换着花样带早餐，万善咂嘴道：“今早，我老妹也点了牛火烧，你俩味真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以后不用带早餐，你吃的我家都有。”

“你家没做早餐吗？”

“你嫂子怀孕了，只要她想吃的，第二天就摆上餐桌。”

印见微脑中浮现的场面，万儿大早上不梳脸不洗，骑着自行车在江城大街小巷窜，就为了给怀孕媳儿买早餐。

想到平时跟阎王一样严肃的万，灰土脸买回早餐，嫂子还嫌弃他回来晚了，食物没刚出锅的香味，万儿赔礼道歉的糗样。

‘咯咯咯’印见微忍不住笑起来。

印见微笑得万善老问号脸，无法理解70年代年轻的脑回路。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牛味儿。”

唐乾抽动鼻子走进来，万善扔给他一支烟，“杀害盛怀礼的嫌犯抓到了，你今天审一下。”

“好，谁？杀盛怀礼的嫌犯？你抓到啦？”

唐乾被这个消息惊到，打个嗝儿，“这么快？你在哪儿抓到的？”

万善收起打火机，“昨晚，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又不是嫌犯。”

“不是，你怎么确定的。”

“他在现场亲说的，对盛怀礼的妻子沐兰英念念不忘，因成恨就杀了”

唐乾眨了几下眼睛，“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你详细说说。”

万善掏出钥匙打开小办公室，唐乾尾随他进去，“快跟我说说，你怎么出去一趟就抓到了，这边还没确认碑林死者的信息呢，你怎么做到的？”

万善拎着暖瓶到门，“祥子，打开水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印见微拎着一壶开水进来，“儿，今早您这屋门锁着，开水都给你打好了，我给你倒上。”

“你进来偷听啊？”

印见微撅着嘴，“什么嘛？为领导服务也是我的工作。”

万善拿起壶对着文竹‘兹兹兹’水，唐乾抓着壶显得有些焦急，“我说祖宗，你痛快说吧，文竹晚点浇水死不了。”

“你这子怎么那么急呢？凡事不要之过急，进退有据，你来我往，轻重缓急才是无上法门。”

唐乾拍着桌子砰砰响，“你少给我扯别的，快说。”

印见微竖起耳朵听，感觉万儿说得是种很厉害的方法，难道学会就能跟他一样厉害。

一边给万善泡茶，一边记在心里。

万善看一脸兴奋的印见微，这丫听懂了？不能吧，后世司机那车又急又快，尤其一群哺期聊天，根本不顾及旁边坐的谁。

还要拉着没孩子的男普及知识，万善每次都落荒而逃，就这还嚷嚷压抑，

“老唐，我抓住的是谋杀盛怀礼的嫌犯，杀害碑林死者还抛尸的凶手我不知道是谁。需要你去审，看看两个案子能不能并案。”

“谁杀的盛怀礼？”

“说来也巧，这是我原来皮鞋厂的车间主任，乐家福。”

“什么？竟然是你原来车间主任？你都没发现？”

万善没好气端起茶杯吹茶叶末，“你唐组长厉害，比三只眼的二郎真君都厉害，去大街上走一圈，看谁是杀犯，全给逮回来。想找杀害碑林死者的凶手，跟着你走就行，还排查什么啊？你比省厅的警犬都厉害。”

“哎，我就随一句，你至于吗？骂我是狗？”

“你刚才说的话狗不狗我不知道，反正听着不是话。”

唐乾抱拳诚恳道歉“我错了，你在哪儿抓到的？”

他知道万善的格，办案积极主动，从不独吞功劳，就是不喜欢别说不好听的，当场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上次会上韦处长拿他立靶子，结果被他这顿炫耀功绩，戴望青处长都旗帜鲜明表示欣赏。

尤其给孔局长上的那份关于作风建设的报告，局党委班子都组织讨论三次，别说二处，整个松省保卫局谁还敢拿万善当软柿子？

“关帝庙，乐家福准备把三个回族小伙子灭，被我救下来了。”

“呢？”

“关起来了。”

“回族小伙子你也关起来了？”

万善双手合拢放在小腹处，“这三也准备把乐家福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我在现场听到王穆萨说，以前乐家福出钱让他过几件事儿。双方各怀鬼胎，能是什么好事儿？”

“昨晚我让董建晖和鲍春树去审王穆萨了。”

唐乾嘴角一抽，“他俩谁有审讯经验？鲍春树在江南分局也没参与过审讯。”

“哎，都是慢慢学习成长的，小印都能跟着你参与审讯呢，不能只培养同志，把男同志当废物啊？虽然说国家提倡解放，同工同酬还有选举权，也不能因噎废食，顾此失彼。”

‘呼呼呼’

茶叶在被子里打转，万善吹好几也没吹到边上，喝进嘴里，‘呸’吐出去。

“能顶半边天，另一半也要男顶，捧一个踩一个恰恰违背公平的原则，捧高，男互相尊重。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是不是这个道理？”

印见微小啄米一样点，“儿，您讲的太好了，男的有力气，的细心体贴，这都是各自的优点，不能抬高一个贬低一个。”

“你瞅瞅，咱们新来的同志觉悟都这么高，组里男同志要向她看齐，彼此学习对方的优点，才能加快社会主义建设，让民过上幸福生活。”

唐乾对着万善亮出手掌，“打住，老方说的没错，你每次不想说的时候就东拉西扯的，标语号一个接一个，你真应该去省厅给领导当秘书。”

“你咋不说我去省委会呢？”

“你够格吗？”

“呵呵，京城我不够格，在松省我学习两年，当个秘书还不是太难。”

“你咋不当一把手呢？”

“最高到厅级，我的眼界就这么高，再往上脚底空。”

唐乾站起来，“行啦，不想听你吹牛，我去提审乐家福。”

伸手一捞，万善把桌上的烟收回来。

两个大眼瞪小眼，印见微激动地鼻都红了，吵起来，吵起来，两个组长又要吵架了。

看这次唐组长能坚持多久？

“我抓你审，作为五组第一责任，功劳有你一份，再占我便宜就不合适了吧？毕竟我不像你，闻一闻就知道谁是凶犯！”

“呸，万善你就损吧。”

唐乾气咻咻出去，印见微觉得不过瘾，一句就把唐组长顶走了？

是万儿功夫见长，还是唐组长心里变脆弱了。

‘哒哒哒’

万善敲桌子，“你嘛呢？听完热闹出去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