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昊轩揉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哎呦哎呦”地吆喝着，从床上挣扎起来，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低一看，自己不但和衣而睡了一个晚上，鞋还在脚上穿着呢。

他审视了一下四周，就更懵了，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啊？可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李昊轩使劲回忆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成功的发现自己竟然断片了。

李昊轩硬撑着发涨的下床，当他走到外间发现方信阳已经不在了。李昊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会不会在喝醉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

他正抓耳挠腮地胡思想着，房间门“滴滴”响了两声，方信阳拿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看到李昊轩已经起来了，他微微一笑说道：

“抱歉啊李总监，我没给你拿早餐。套房的早餐应该是可以送到客房的，还是您自己打电话叫送餐服务吧？”

说罢，坐到沙发上打开其中一个塑料袋，一包子的味道迅速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李昊轩在方信阳脸上观察了一下，也看不出他知道了些什么。加上房间里那包子味实在是太浓重太刺鼻了，昨晚的宿醉还没完全好，李昊轩抑制不住想要吐出来的感觉，仓皇逃进浴室洗漱完，拿着早餐票逃之夭夭，跑到楼下餐厅去就餐。

李昊轩前脚刚迈出房间，方信阳后脚就把包子用装衣服的包装袋裹了起来。要不是为了恶心李昊轩，他才不会吃这么难闻的东西。

方信阳又赶紧闻闻自己身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包子味。他赶紧打开所有窗户，跑进浴室迅速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这才算安心下来。

看看茶几上那包被整了容的包子，方信阳突然觉得自己幼稚可笑。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叶新言对他那么浓烈的意呢？自己根本不应该担心李昊轩挖墙脚会成功，怎么突然就变得不自信了？

方信阳又用鼻子嗅了嗅，感觉空气中已经没有包子味了，这才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拿着包子下到一楼大厅，走到停车场看门大叔面前，淡淡地笑着说：

“大叔，昨天我看你好像养了只小狗。我这有几个包子，可以拿给它吃吗？”

大叔憨厚地咧嘴一笑：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说罢，弯下腰将自己养的小黄狗从床下的窝里唤了出来。睡得迷迷瞪瞪的小家伙一摇一晃的站在地上，显得特别蠢萌可。

方信阳打开包装袋掏出一个包子，逗引着伸到那只小黄狗面前。小家伙闻了闻就急急叼了过来，一只小爪子摁着三两就吃完了。

方信阳伸出手摸摸小黄狗的脑袋，起身把剩下的包子全都递给了大叔，掏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了擦手，站在一旁看那大叔给小狗喂包子。

李昊轩吃完早餐后，本不想回房间了，一想到房间里那味他还心有余悸，可笔记本还在房间里没拿，只好硬着皮回到房间，却发现方信阳不在，自己的笔记本也不见了，他赶紧给方信阳打了个电话：

“方总监，你在哪儿？有没有见到我的笔记本？”

方信阳正在和刚到的张旭清说话，突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李昊轩？方信阳轻笑着接通了电话：

“李总监，张旭清已经到了，你的笔记本也已经放车上了。要是你收拾完了，请下楼到停车场汇合。”

李昊轩赶紧挂了电话，匆匆走出房间。等他走到停车场时，看到方信阳和张旭清俩正在逗一只小黄狗玩。一束透过重重楼宇之间发散出来的晨光，正好打在方信阳的发梢上，如云般的乌发反着灿烂的光芒，让周遭的空间都显得一派岁月静好的祥和。

方信阳看见李昊轩快步向他走来，回和看门的大叔打了声招呼，转身对走到跟前的李昊轩说了声：

“走吧！”

随即绕开李昊轩走在前面，带着李昊轩到一辆黑色切诺基前，李昊轩随问了句：

“怎么又换车了？”

刚坐进驾驶室的张旭清回接了句

“方总监说东西多，昨天那辆车有点小！”

方信阳一把拉开后车门，面无表地摆了下示意道：

“李总监，请上车吧！”

李昊轩心里暗暗腹诽着，昨天那车也不小啊！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底气说出来。

车刚驶到羊城分部大楼，张旭阳就迎了出来：

“哎呀，方总监，方老师，今天得拜托你一件事了，给我底下的员工上一场卖场整理课。”

方信阳有些为难地看着李昊轩，李昊轩想想今天的工作，似乎没有需要方信阳配合的必要，就笑着说道：

“我这边没什么事，早就听闻方总监培训是一个神话，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听听呢。”

方信阳笑而不语点了点，跟着张旭阳坐上车走了。李昊轩有些失望地看看方信阳消失的地方，自己也无趣地跟着张旭清走进大楼。

刚坐进给他临时安排的办公室，李昊轩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赶紧站起来走向准备离开的张旭清说道：

“昨天因为我酒醉，影响了方总监的休息。为了后面让方总监更高质量的完成工作，你还是去给方总监再要一套房间吧。安排好以后，你再告诉方总监。”

张旭清满答应着走了，可一出门就偷笑着给方信阳打了电话。方信阳听张旭清转达的李昊轩这一番说辞，也只是嘴角淡淡上扬了一下。

他心中所能想到的，也只能是李昊轩担心晚上睡着了害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才突然做的这个安排。虽然李昊轩今天什么也没问，方信阳却能感觉到李昊轩一直在偷偷观察。不过这对于方信阳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又可以大大方方和叶新言煲电话粥了。

随后的几天里，李昊轩恨不得把所有工作一下全部完成，天天加班加点到半夜。可一连做了好几个方案，最后都被自己否决了，进度似乎陷了僵局。

而方信阳也没闲着，白天在羊城分部辖下的各大卖场做培训；晚上又针对羊城这边的具体消费况，和李昊轩列了好几个数据图形表，一起针对白天培训时做的调研进行对比，帮李昊轩研究分析问题所在，可李昊轩依旧不能明白问题所在。

这天，李昊轩一到办公室又将软件后台打开。可他只要一对着企划案中所提的针对本土化要求，又实在是毫无绪，挠挠发脆停下手工作到处溜达。

突然，李昊轩停下了脚步。他看见方信阳在会议室里站着讲课，旁边坐了一些羊城分部的中层管理员，这一帮正聚会神地听着，李昊轩不由驻足旁听起来：

“……远飞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各类纺织品，尤以羊绒、真丝和棉麻等高档织物为重中之重。这类织物在卖场整理摆放时要极为注意，既然要显出它们的品质，就不能以寻常商品形式堆放。卖场整理和家庭整理有所不同，街小店超市卖的那种收纳盒，是不可能随便用在这种场合的。

整理用途比较宽泛，它并不局限于家务，还可适用于更多的空间、信息甚至思想。什么东西有用，什么东西没用或者重复多余，只有定时整理，并遵循内心才会发现所需清除物品……”

方信阳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一帮中层听得是连连点。李昊轩脑海里突然裂现出一丝奇异的光亮，却又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那感觉。

李昊轩思忖着踱步回到办公室，看着眼前摊着的企划书和笔记本上那一堆代码，他瞬间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