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新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的姓太难听,我才不是小心眼。”
肖定邦一听叶新言这话,气地当场就把大
掌扬了起来。可一看眼前这个又瘦又小的身板,他又强忍着心里的怒气,把手握成拳放了下来,尽量语气和缓地说道:
“你还不小心眼?宿舍里冷不冷?你的被子薄不薄?你生活费够不够花?”
叶新言依旧低着
,不想看肖定邦一眼:
“我姨妈每周都会来给我送钱,不用你
心。”
肖定邦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你怎么可以用你姨妈的钱啊?我才是你爸,你怎么不来问我要钱?”
叶新言猛地把
抬起来,怒视着肖定邦:
“那不是我姨妈的钱,那是你们合伙把我妈房子卖掉的钱。”
那张因为怒气涨得通红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视着肖定邦。
肖定邦瞬间愣住了,他自认为保密工作已经做得够好了,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肖定邦最终心虚地垂下眼睛,无力地抬起手,向外挥了挥。
叶新言看着瞬间无力的肖定邦,再没有兴趣和他继续争执下去,扭身傲然走出院长办公室。
肖定邦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那个怎么也不愿意和他亲近的孩子,又一次离他远去。他心里忍不住一阵绞痛,拿出手机摁了一串号码。过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他急切地问道:
“叶萍啊,我是肖定邦。”
叶萍冷冰冰的话语,通过冰冷的手机传了过来:
“哦,姐夫,有事吗?”
肖定邦对叶萍的冷淡早就习以为常:
“言言怎么知道我撺掇着你们,卖掉你姐房子的事?”
叶萍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我说的,怎么了?”
肖定邦强压住太阳
“突突”直跳的青筋,心惊
跳地问了一句:
“那我改言言志愿的事你也说了?”
只听叶萍冷笑了一声:
“肖定邦,你也知道怕?我还以为你敢做敢当呢!你不但毁了我姐一辈子,还毁了妹妹一辈子。自己做的孽自己偿还,我现在没说,不代表我将来不会说!”
说罢,“咔嚓”就把电话挂了。
肖定邦虚弱地擦着额
冷汗,庞大的身躯一下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