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卿问完后，天帝大笑一声。

“当然，你有这个怀疑也正常，可朕的记忆是连续的，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是你第一次出现。”

“走你的路，我会成为你吗？”鬼卿问道。

天帝笑道：“你不会成为朕，只会成为和朕一样能决定诸天万界命运的强者。连道枯子都不是朕的对手，朕取代你没有任何好处。”

鬼卿沉默许久，轻声道：“我没有问题了。”

“那么，这个世界给你了。”天帝的投影消散，声音也随之散去。

鬼卿坐在龙椅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水幕。

水幕中的面容依旧是帝子，依旧是他。

天帝的声音散去许久，但天帝的话在他心中掀起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他真的有选择，他没理由会站在道枯子那边。

成为像天帝那样的，便足以摆脱道枯子的束缚。

而天帝也并没有强迫他，反而给他选择的机会。

选择……

他忽然从龙椅上起身，离开紫薇帝垣，像曾经发生过的那样，见到了安忍，见到了青黛。

“现在，她属于你了。”安忍将青黛轻轻推到鬼卿面前。

“给我们点儿时间。”鬼卿声音越发沙哑。

安忍识趣离开，留青黛与鬼卿独处。

鬼卿抬手抚摸着青黛的脸庞，温声道：“你曾经问我，我想做什么样的。老实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可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总是没错的。”

“那么，试试吧。”

他没有将青黛带回天庭，做出了和现实一样的选择。

哪怕是在梦中，他也是如此小心翼翼。

他生怕将青黛带回紫薇帝垣后，青黛像在回世界中那样被天帝控。

随后，他独自回到天庭，开始修炼回道。

而这个梦境，似乎也在悄然改变。

天帝并没有阻止他修回道，甚至还帮助他压制帝子的意识，一切都在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他一直在闭关苦修，永生的规则让时间变得模糊，他历经漫长岁月，终于修到了天道境。

他开出了自身天地，回道也被他参透成为了回天道。

虽然没有生灵，但他形成的天地已经足够大，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将整个天庭装他的回世界中。

随后，他再次与安忍取得联系，见到了青黛。

他对青黛施展回印，在梦中梦，把青黛的意识从回世界中带出。

青黛缓缓睁眼，看到鬼卿后，有些不可置信，许久后激动地扑鬼卿怀中，泪如泉涌。

“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鬼卿温和地拍着青黛的后背，“那只是一场梦，都过去了。”

“你还好吗？”青黛柔声问道。

“很好。”鬼卿眼中含泪，声音也颤抖起来，“不能再好了。我现在，可以自己选择了。”

“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呢？”青黛问道。

“当然是能和你在一起的。”鬼卿靠在青黛肩，缓缓闭上眼睛。

以往种种疲惫，在此时一扫而空。

他睡着了，在自己编织出的美梦中睡着了。

……

寺庙外。

谢必安坐在台阶上，取出一些丹药给素雪服下，见素雪伤势有所好转，这才松了一气，心疼地摸了摸素雪的。

“下次不要执行这样的任务了。”

旁边的黑衣男子附和道：“就是，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得来救你。”

素雪一怔，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起身朝二鞠一躬。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谢必安想要叫住素雪，见素雪捂着脸跑开，紧皱着眉看向黑衣男子。

“范无救，你差不多行了。”

“我怎么了？”范无救嘟囔起来，“我说的是实话。”

谢必安冷声道：“这次任务本来就有风险，怎么能全部怪在她身上？事发生的突然，我预测好那个的落点后，便立刻派素雪去潜伏，时间上的确是紧张了一些，这才引起魏澜的怀疑。”

“你还知道时间紧张？”范无救指着谢必安的鼻子大骂，“你明知道风险大还派她去，你想与其让她去冒险，不如暗中跟住魏澜他们，等夜后强攻。一次不行就两次，最多几夜就攻下来，可你偏偏要让她去冒险。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她就折在里面了。”

谢必安没有解释是素雪主动请缨，他知道范无救能猜出来，只是不好责怪素雪，只能把气撒在他身上。

他脸上忽然露出笑容，调侃道：“明明最在乎小丫的就是你，你偏偏要摆出一副冷酷的模样，小心小丫以后记恨上你。”

范无救眼中怒火瞬间消失，叹息起来。

“我宁愿她恨我，也希望她能够好好活下去。”

谢必安轻声道：“可你这样一直护着她，她是无法成长的。”

范无救反驳道：“不是所有都要去经历这些残酷，如果我们连她都无法保护，我们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好吧，我说不过你。”谢必安耸了耸肩，话锋一转，“话说你这次出去收获怎么样？”

“等天明再说，趁着夜色还没有消失，再把周围布置一下。”范无救卖了个关子，转看着门内躺着的鬼卿，嘀咕道，“我还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我还等着听他身上的秘密呢。”

谢必安莞尔，“他既然选择加我们，就不会跑，以后有的是时间，强行问只会适得其反。好了，快去准备吧。”

二带着手下在四周布下层层防护，素雪则悄悄走进寺庙在鬼卿旁边坐下，杵着下定定地看着鬼卿。

晓的瞬间，鬼卿缓缓睁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许久没有这样踏实地睡过一觉了。

他在梦里唤醒的只有青黛，离把整个天庭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有的是时间去继续编织美梦。

他转过身面向素雪，慵懒地杵起下。

“你看着我什么？”

“你很厉害。”素雪由衷称赞，“老实说，你当时的有些布置我事后都看不懂，是谢大哥给我解释之后才明白的。在什么都没有的况下，能仅凭算计就让自己脱困，真的好厉害。以后我可以向你请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