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夜梦冷笑一声，“原来你还是向往地府，果然是贼心不死。”

张衡彻底愣住，忽然发现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这下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取得夜梦的信任。

他思索许久，认真道：“那你打算去揭发我吗？”

夜梦摇了摇，“我不关心你是否与地府有染，也许你只是为了诈我。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我并不向往地府。”

“是吗？”张衡似笑非笑，“你沾染上了回，我此前又被父亲控制，按理说你早就该露才对，而你回来之后就应该被关押起来。你不妨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能安然无恙被我带出来？”

“你怎么肯定我沾染上了回，就因为我触碰过那段记忆？”夜梦冷声质问，话锋一转，“那按你这么说，师父岂不是早就沾染了回？还是说，天庭已经将那段记忆定义为回？”

张衡哑无言，这种事且不提天庭能否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能说出来，否则那些接触过记忆的会集体陷恐慌。

夜梦此时就像一块顽石一般，任凭他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他忽然咬着牙，沉声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别怪我将此事上报天庭了。”

“随你。”夜梦面无表，直接将门关上。

张衡嘴角不断抽搐，万万没想到夜梦居然无动于衷，只得转身离去。

……

回去的路上，连山兑见易云沉默不语，用手肘轻轻碰了易云一下。

“想什么呢？”

“没事。”易云摇了摇，“就是有些累了。”

连山兑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按着易云肩膀，“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我感觉这次你回来变化有些大，若不是检查不出来，我都怀疑你被地府控制了。”

易云笑道：“若我被地府控制，岂能顺利走出典狱司？我只是刚回来有些激动。”

“好吧。”连山兑不再多问，带着易云回家。

接风宴后，易云在林虞的搀扶下醉醺醺回屋，刚躺到床上忽然又坐起，变出一盆热水替林虞洗脚。

林虞柔声道：“可是有什么心事？今的接风宴上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易云轻声道：“回来的路上大哥说我变了，你觉得我变了吗？”

林虞微微摇，“你变没变我一眼便知，我知道你不是变了，只是有心事，能说给我听吗？”

易云顿时沉默，将手擦后坐到床边，直接后仰靠了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夫，如果有一我要做一件大事改变现状，你会支持我吗？”

林虞后仰靠在易云怀里，轻声道：“你是打算加地府，对吗？”

易云点了点，“我已经加了，夫若是怕我连累你的家族，尽可以揭发我。”

林虞狠狠掐了易云一下，佯装嗔怒道：“这是说的什么话？都说夫唱随，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易云温和一笑。

……

寝宫中，帝子正躺在床上熟睡，忽然惊醒坐起，恐惧地扫视着四周。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黑影在殿内飘，然而细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谁在哪里装神弄鬼？”帝子厉喝，拔出轩辕剑四处搜寻。

黑影再次出现，如鬼魅般闪过，瞬间飞到帝子面前。

“滚开，滚开啊！”

帝子挥剑劈砍，然而黑影却毫发无损，直接钻他眉心。

他怔在原地，眼前景象瞬间改变，原本空旷的寝殿布满黑影，发出凄厉的嘶吼朝他袭来。

任凭他如何挥动轩辕剑，钻他体内的黑影却越来越多。

“别过来，别过来！”

帝子不断后退，忽然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整个吓得一激灵，颤抖地转身。

在看到后面的只是镜子后，他松了一气，然而当他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瞳孔剧烈收缩，手中轩辕剑也直接掉落在地。

镜中的和他一模一样，但诡异的是穿着却不一样。

他穿金色龙袍，而镜中穿的却是黑色龙袍。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低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穿的就是金色龙袍后，以恐惧的眼神看着镜中那个穿黑色龙袍的自己。

“是你，你没死！”

镜中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做出惊呼的动作，本不该有声音，然而他好似听到另一个声音。

“是我，我没死。”

“魂不散，魂不散！”帝子连连后退，随手抓起一个花瓶将镜子砸碎，“你已经死了，你给我死啊！”

“帝子，帝子！”

剧烈的摇晃让他眼前景象消失，他迅速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龙榻上后，坐起来长舒一气，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

“只是噩梦吗？”

跪在龙榻旁的侍低声道：“帝子恕罪，婢本不该打扰帝子，但见帝子喊得厉害，只能将帝子摇醒。”

帝子摆了摆手，安抚道：“没事，你做的很好，等会儿去领赏。”

“谢帝子，婢告退。”侍起身行礼后立刻后退。

“等等。”帝子忽然叫住那名侍，招了招手，“近前来。”

侍趋步上前，重新跪下。

帝子凑近一看，觉得有些面熟，思索许久后才想起来，试探着呼唤。

“韩玉娆？”

侍立刻点，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没想到帝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这位侍，正是鬼卿记忆中的韩玉娆。

帝子捂着脑袋摆了摆手，待韩玉娆退出去后，手持轩辕剑走到镜子面前，定定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已经死了，还是不放过我吗？”

他拔出轩辕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剑尖越凑越近，直到镜里镜外的剑尖抵到一起。

“你只是一个冒牌货，连身体都没有，注定只能消散。”

他竖起耳朵，仔细留意接下来的动静，许久后忽然反应过来，自嘲一笑。

噩梦里镜子里的会说话，现实中却不会，自己心中居然有所期待，看来噩梦对他的影响还是没有完全解除。

如今他的修为并未恢复，天帝又不让他再修梦道，只能请司天监帮忙解决了。

他收剑鞘，正要转身时，镜中身上的金色龙袍忽然变成黑色龙袍，他立刻大吼一声，拔剑将镜子砍成两半。

“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