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闻言，长叹起来。

“说实话，朕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我与他一起经历过远古岁月，是从那个残酷时代唯二活到现在的。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可以为彼此付出命的那种。”

“你知道吗？那个时代，族刚刚诞生不久，不懂修炼，只能沦为妖兽的食物，们只能整躲避才能活下去。后来我们模仿妖族，学会妖族的修炼方式后，为族创立修炼体系，自辟境界，终于让族有了自保之力。”

“我们一起努力，带领族从万族中崛起，并成为万族之首，加以永生。这都是我们努力的成果，也是我们此生最大的愿望。”

“我们成功了，让天庭得以永生，可他却不知何时变了。他宣扬死亡，想要把回道带天庭。”

“我自然不可能同意，好不容易才让族永生，他却要摧毁这一切，那当初族先辈的努力算什么，我们的坚守又算什么？”

“我们从最开始的争执，到后面的分道扬镳。他带着那些被他蛊惑的信徒反出天庭，大肆宣扬死亡和回道，把原本太平的诸天万界搅。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鬼卿听完后，思索许久，认真问道：“回道真的存在吗？”

回道是天庭的禁忌，在旁面前提都容易被怀疑，更别提在天庭共主面前提了。

天帝并未动怒，只是轻轻点，“当然存在，你在记忆中不是还悟出了回道吗？”

“所以我以前经历的，都只是梦吗？”鬼卿问道。

天帝声音变得沧桑起来，那是无尽岁月的磨炼。

“为什么总是非此即彼呢？诸天万界是真实的，你经历的那个也是真实的。以他的实力，创造一个世界并不是难事，那是他专门为你创造的世界。回道，那是他开出的回世界。所以在那个世界里，你才会经历死亡。而他要做的，是让整个天庭都成为这样的世界。”

“纵然你只有意识进那个世界，可的确是经历了那一切。纵然那是梦，可的一生有白天黑夜，白天真实，夜晚梦，难道夜里的梦就是虚假的？我们每一天都在真假中循环往复，难道就说生是假的？的一生不是时间，而是心的经历。”

“为了把你叫醒，我在你体内注了混沌之力，为防伤到你，注的混沌之力不算太多，只是一个父亲在早晨时叫一个儿子起床那样。但那毕竟是他创造的世界，我也不知道会被扭曲成什么样。”

“你之所以会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因为你最初的记忆是在那一界，对吗？”

鬼卿点了点。

天帝叹息起来，“这正是他的目的啊，扭曲你的记忆，让你带着那一界磨炼出来的回归现实，然后成为他颠覆天庭的棋子。”

“那你为什么不杀死他？”鬼卿问道。

天帝严肃道：“永生是一种规则，同时也是对强者的束缚。如果我打这个规则，那么他就成功了。他要成为第一个死的，并且把死亡带到天庭。我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下手时才心存顾忌，让他逃了。”

“那绝灵种呢？按你说的，那个世界是真实的，绝灵种是烙印在我脑海里的，为什么醒来后就消失了？”鬼卿问道。

天帝解释道：“那是他做的一个尝试，以回世界的力量凝聚出绝灵种，盛开出死亡之花，他想此次动摇永生的规则。我在发觉后，便将他眉心骨击穿，也是因此，他只能把你的意识拖到回世界。”

“那他逃到了哪里？”鬼卿问道。

天帝微微摇，“他藏的很好，目前找不到。如果我没猜错，他还在创造回世界，既是培养死亡之花，同时也是把自己的神魂打上回印，尝试让自己死亡。若不是我的力量护持，你怕是也要被打上回印。他死亡之花盛开，被打上回印的都要死。”

“听起来像是一个疯子。”鬼卿皱起眉。

天帝叹道：“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当年远古大战，算了，不说这个了。听说你能拔出轩辕剑了，让我看看。”

鬼卿抬起左手，横握轩辕剑。自从醒来后，轩辕剑他几乎是不离身的。

他抬起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将轩辕剑一寸一寸拔开。

天帝见状，大笑起来，用力拍着鬼卿肩膀。

“好儿子，这下为父可以放心把天庭给你了。”

鬼卿抬起剑身打量起来，疑惑道：“一柄剑，真的能决定谁是天庭共主吗？”

天帝笑道：“是在远古大战时得到所有族认可的神器，也是族的凝聚。当初我正是执此剑斩下道枯子的颅，因此在他创造出的回世界中才无法凝聚出轩辕剑的存在，哪怕相似之物都不会出现。你现在觉得它是一把普通的剑，只是因为你现在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待你修为恢复，你会见识到它的威力的。”

“那我为什么以前拔不开？”鬼卿问道。

天帝认真道：“轩辕剑不是谁私有，这是整个族的神器，哪怕我是轩辕剑的主，它也并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而认可你。你此前拔不开，是因为你得不到它的认可。而醒来之后能拔开，是因为道枯子等已经让族发生动，它认可你作为下一任剑主去解决这个动，同时也是你接任天帝需要的功勋。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诸天万界的认可。”

“可我现在没有修为。”鬼卿眉紧锁，“而且即便有修为，我怕是也打不过他。”

天帝笑道：“以个力量逞一时之勇，最多只是将军罢了。你是未来的天帝，要做的是能统领诸天万界。纵然此时修为未复，能运筹帷幄就可以了，天庭有的是为你出力的，不需要你去拼杀。说到修为，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朕以混沌道强行将你恢复至巅峰状态，往后踏天帝境会困难一些，而且后对混沌道的领悟也会被朕影响。二便是慢慢恢复，顺其自然。你如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