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付了个开机费。他走出网吧,拨通了一个导演班同学的电话,道:“李响,你在拉片室吧?下周咱班拉片室钥钥是不是你管?”
“…”
“什么?你现在就在看片子?喂,你帮我个忙,帮我把学校拉片室所有的王家伟电影的序列号找出来,短信发给我行不行。王家伟的电影应该序列是连在一起的。”
易青挂掉电话没多久,那边短信就传过来了。还真不少,密密麻麻的传了两条短信,第二条末尾写着:“你小子能白使唤我
活,明天带包中南海来孝敬本大爷。”
易青笑了一下,打了辆车回家去了。
到了家门
,易青拿钥钥开门,他进了屋子,刚脱掉外套,忽然觉得里屋有点西西籁籁的响声。
这里的钥匙除了他自己有,只有……
易青暗暗好笑,他悄悄的走到卧室门
,装做低
往里走。突然
影一晃,从门后钻出来一个
,易青猛一抬
大叫一声:“哈!”
“啊……”依依躲在
在门
本来想吓易青一跳,没想到先被易素猛喝一声吓得心跳差点停了,回过神来只觉得又羞又气,使劲朝易青打去,嗔道:“死易素,大坏蛋,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后的!”
易青一把抱住她,笑道:“瞧你那小样儿。就你那智商还敢算计本天才,武大郎搬砖
你够得着吗?治不了你我还叫兽医。”
依依气得又要打他,却被易素用力的吻住了她。两
一下倒在了床上,缠在一起。
不知缠绵了多久,依依的领子、裙子全开了,易青还在依饶的
揩油。依依红着脸推开他道:“别闹了,跟你说点事。我带了个好东西给你看,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呢。”
易青四仰八叉的躺成一个“大”字,喘了
气,松了松领
道:“王家伟的剧本是吗?快拿来我看。还有啊,我下午把拉片室的王家伟电影的序列号抄来了,你要演
家的
主角,有空去学校拉片室好好做做功课。”
依依惊讶的看着易景,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随即她才反应过来,一把骑到易青的肚子上,掐着他的脖子道:“大坏蛋,你笨一点儿能死啊!”
“谋……谋杀、杀……亲夫啊……”易青夸张的瞪眼喘气吐舌
,挣扎着道:“亲……亲
的……在我临死前让我看……看一看王家伟这种高手的……剧本再……再……”
“不理你!丑死了!”依依笑着跳下床,把自己的小包拿过来,把飞机上看的那个剧本扔给易素,然后自己对着镜子整理衣物去了。
易青躺在床上翻着剧本对依依道:“我们那个新戏的剧本也写出来了,在外面桌子。”
“哦!”依依应了一声,高兴的跑出去拿剧本了。
依依拿着易青的剧本,走进房间靠着房门细细的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依依看完了剧本,呼了
气道:“哎呀呀,这才叫剧本呢!对,应该说,这才是写给我们这种水平的
看的剧本呢!王家伟那么大的名气,写出来的东西
家都看不懂,真是郁闷死我了……咦?易青你
嘛呢?”
以易青的阅读速度,依依看一个剧本的时间大概他看十个剧本都有富余了。断不可能依依都看完了他还在看的,所以依依觉得很奇怪。因为易青躺在床上,双手高举着剧本,呆呆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差多是晚饭时间了。依依回
按亮了屋里的电灯,她向易青那里看去时吓了一跳。易青还是呆呆的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勾勾地盯着剧本。眼眶里满是泪水。
依依吓得连忙走过去推了推他,急道:“易青你怎么了,魔障了吧?”
易青长叹了一
气,好象一个定格的腊像突然活了起来。他拿起手上的剧本朝着依依翘起的
部重重地打了一下。笑道:“黄毛丫
懂得什么,尽瞎说。
家这个才叫剧本呢,我写的那个跟他怎么比,太小儿科了。”
说完,易青神往了一下,满怀信心的道:“过,我那个剧本拍出来国内票房一定比他的强。何况我是照三百万的成本写的小商业片,将来我有钱自己做制片
了,我也弄个纯境界的艺术电影玩玩,不一定就比他的差。”
依依好奇的在他脸上抹了一下。湿湿的,依依看看自己地手掌。惊讶的道:“你还真流眼泪啦?”
易青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来,想了想道:“这剧本看地
心里挺难受的,有种很绝望的感觉。”
依依笑道:“我就说你不会看不懂的。王家伟就会故弄玄虚,你快跟我说说,这个故事说的什么,我就看出来一个
孩子神经质的天天对着自己的影子跳舞。”
王家伟这个剧本。写地是一个从小练习舞蹈的
孩子,非常纯洁高雅,她有一种病态的思想,仿佛觉得世界上没有
有资格与她比肩、和她
往。她每天只和自己的影子
流,对着自己的影子跳舞。
后来她结识了一个卖音响的男孩,那个男孩非常帅,
孩很喜欢他。可是这个
孩从不让男孩靠近她,两
用一种柏拉图式的
神恋
方式在一起谈了三年恋
。
终于
孩长大了。而她的家庭也在这时候
裂,有钱的父亲
产自杀。她地母亲生了重病,天天都要用钱;弟弟还在读书。
这个
孩知道自己能再在舞蹈学校跳舞了,她决定去演出赚钱给母亲治病。本来非常高洁的
孩突然变得堕落十足。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当那个纯洁的男孩再看到她地时候,
孩已经变成一个妩媚的
,整天周旋在有钱男
中间。
男孩愤怒的打了
孩,把她拖到音响店里,把音乐疯狂的开到最高。在昏暗的灯光中,
孩又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对着影子跳起舞来,好象自己少
时代经常做的那样,跳着跳着,她蹲在地上大声的哭泣起来。男孩双拳紧握,对着墙壁愤懑的大吼不止。
“啊?……”依依听到这里,惆怅的叹了一声,道:“没看出来。那些
七八糟的镜
切来切去的,还有那些跟梦话一样的对白讲得是这么一个故事啊?也不是很希奇啊?”
易青笑道:“傻丫
。你去看电影史上艺术评估前十名的电影和这几年票房前十名的电影,有哪个是故事很新奇古怪的?组成故事的元素永远是那么几个,
类在文学、戏剧、诗歌这些领域早把这些故事的套路用完了。世界上所有伟大的电影本身的故事都是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俗滥的。关键的不是故事,而是讲故事的方法。”
依依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不对啊。这里还有一对男的和
的,是梁超伟和章曼玉演的……”
易青道:“是啊。这就是王家伟讲故事的一个方法,这个他最经常用了,〈花样年华、《2046或多或少都用过。就是在故事里加一个辅线进去。整个故事是以
主角小影的回忆来叙述的。三十几岁的小影,就是章曼玉演的这个,已经是一个非常风骚的,
际手段高明的一个
,她有一个固定
伴侣,就是梁超伟演的这个男的。之前的时空里,就是小影的少
时代,她和那个男孩不是纯粹的
神恋
吗?后面这段,她和这个男的就是纯粹的,非常沉沦堕落的那种,镜
出来的感觉应该是让
看了有一种原罪的冲动那种。”
依依坐起来,拍了拍脑袋,恍然道:“我知道了。就象《索菲亚的回忆那样,是两个时期地小影。也就是中年的小影和回忆中的小影
错起来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