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甩在身后。

直到确认安全，顾清影才瘫坐在甲板上，大喘着气。手臂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但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你没事吧？"船老大担心地问。

顾清影摇摇，从怀里取出那个油纸包。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报完好无损。

她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轻声说道："天快亮了。"

货船在预定的地点靠岸。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

"陈默？"顾清影惊讶地看着他。

陈默快步上前，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眼中满是心疼："你受伤了。"

"小伤。"顾清影将油纸包递给他，"密码本，完整版。"

陈默接过报，郑重地收好："组织上会记住你的贡献。"

"老周他......"顾清影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了。"陈默沉默片刻，"他是好同志。"

两相对无言。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眼神。

"你快回去吧，天亮后就不好脱身了。"陈默轻声说，"这边的事给我。"

顾清影点，转身欲走，又回问道："我们还能再见吗？"

"一定会的。"陈默坚定地说，"等胜利的那一天。"

顾清影笑了。这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重新换上旗袍，擦去脸上的煤灰，又变回了那个风万种的沪上名花。只是手臂上的伤，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黄浦江上时，顾清影已经回到了公寓。

她站在窗前，望着苏醒的城市。报已经送出，老周却永远留在了那个码。

这个夜晚，她付出了血的代价。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手指轻轻抚过伤，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而她，将继续战斗下去。

直到真正的黎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