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李群。

李群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顾清影看着沈啸流血的手臂，心中雪亮。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沈啸自编自导的一出戏！目的，一是为了在她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加她对（他刻意营造的）“救命恩”的印象和依赖；二是在佐藤和李群面前，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宣告他的存在，打断佐藤对她的亲近，同时警告李群；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借此机会，用一种近乎烈的方式，检验了她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的反应！

她刚才那看似完全符合“柔弱际花”身份的、呆滞的惊慌，骗过了佐藤和李群，但骗得过沈啸这只老狐狸吗？

顾清影不敢确定。

她只能继续演下去。

“沈……沈先生，你的手……”她声音微颤，带着真切的（表演出来的）担忧和后怕，“多谢您……”

“无妨。”沈啸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演戏，而你也知道我知道”，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帕，随意地包扎了一下伤，语气轻松，“能为白玫小姐挡灾，是沈某的荣幸。”

佐藤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沈啸这一出，不仅搅了他的兴致，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近乎打脸地展示了对“他的”的维护和占有。

宴会的气氛，因为这场“意外”而变得诡异起来。

顾清影知道，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她轻轻拉住佐藤的衣袖，用带着疲惫和惊吓的语气低语：“佐藤先生，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佐藤正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顾清影，又瞪了沈啸一眼，勉强压下怒气，点道：“好，我派送你回去。”

“不必了，”沈啸再次开，语气不容拒绝，“我的车就在外面，我亲自送白玫小姐回去，正好我也需要处理一下伤。”他看向佐藤，笑容依旧，却带着锋芒，“佐藤将军想必还有要事与总领事商议，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您了。”

佐藤盯着沈啸，眼神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片刻，佐藤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他毕竟不想在领事馆的宴会上，为了一个与军统站长彻底撕脸。

顾清影心中暗骂沈啸的步步紧，却无法反对。

她只能对佐藤露出一个歉意的、楚楚可怜的笑容，然后在沈啸“绅士”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令窒息的宴会厅。

身后，是佐藤鸷的目光，李群若有所思的审视，以及满堂宾客各异的神色。

坐进沈啸的轿车，隔绝了外界的目光，顾清影脸上柔弱的表瞬间褪去，变得冷冽。

沈啸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地拆开染血的手帕，检查着自己手臂上并不的伤，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样？‘幽灵’专列的报，到手了吗？”

顾清影心中巨震，猛地转看向他！

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她在窃听，甚至连她获取的报内容都猜到了？！

沈啸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眼底闪过的杀意，满意地笑了，他凑近她，带着血腥气和雪茄味的气息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亲的‘白鸽’，或者该叫你……‘阎王’？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吗？”

“别忘了，你的代号，是谁给你的。”

“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这笔报……以及你，到底属于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