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新的筷子，将各个蘸料分别挑了一点尝滋味，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又尝了尝旁边用来用来添加的锅底汤。
锅底汤不过是清水加枸杞、虾皮等物，细尝之后，也并不曾发现任何问题。
“看起来，问题是出在羊
上
了。”夏明月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直接用筷子夹了一片生，细细地咀嚼。
不曾煮过的，即便血水去除的十分
净，但仍旧带了了些许腥味，而微微的腥味之下，便是细微不可察觉地酸苦涩感。
夏明月蹙眉，将吐了出来，一番漱
后肯定道，“果然是这羊有问题。”
何顺子见状心中顿时一慌，“昨
这羊是活着宰杀的，我一直在旁边瞧着，并无任何问题。”
“昨晚宰杀好的羊送过来之后，我便按着夏娘子教的法子，将羊尽数切割成大块去除血水，也没有出什么岔子。”掌管后厨食材的是一位叫做墩子的
，跟在福管事身边做事多年，刀工手艺颇为不错，做事也十分勤勉。
听相关说罢，夏明月眉不舒，只再次去检查了后厨和宰杀羊时所用的一应刀具、水、案板等物，皆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看起来，是这活羊的问题了。”夏明月猜测。
何顺子道，“可这活羊皆是从农户手中收购来的，每次去收购时，我都挑选
神好，体型健壮的，这次宰杀的这只公羊最是凶悍，不像是病羊。”
这只羊夏明月昨也瞧过，的确不像是有毛病的羊。
“难不成，这只羊同一样，得的是隐疾，外看不出任何端倪？”福管事猜测。
夏明月抿了抿唇，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若有所思的殷陵游身上，“殷大夫时不时有发现？”
“感觉像是，但是又不大确定。”殷陵游捋了一把胡须，道，“你们且等我一会儿，我需得查验一件事，方能下定论。”
说罢，殷陵游起身往家走，片刻功夫后，拿了一包药
回来，用勺子舀了一些，在碗中用温水化开，待完全放凉之后，将那感酸苦的羊放到水中浸泡。
凉水浸泡羊，初初并无任何问题，甚至因为羊切得薄如蝉翼，在水中漂浮起来，颜色也因为水泡的原因，渐渐变得有些发白。
但在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原本渐渐发白色的羊，渐渐蒙了一层淡淡的青蓝色，看上去十分诡异。
“是了。”殷陵游一
掌拍在了大腿上，而后看向夏明月等，“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羊是因为近吃了白鹿连
的缘故。”
“白鹿连？”夏明月不解，“这是何物？”
“白鹿连与平常见的百夜有些相似，但其叶更加宽厚，根系也更加粗壮，且夏会开红色米粒儿一般的花朵。”
殷陵游解释，“这白鹿连有微毒，其味道酸苦发涩，但因其具备开胃健脾之功效，且效用极强，时常用去少量，用来治疗积食严重的病。”
“但这白鹿连若是长时间且大剂量服用的话，会让易
易怒，
绪不稳，且伤及肝肾，方才听你们说这羊瞧着有些凶悍，大约是因为吃了白鹿连的缘故，其发酸发苦，大约也是因为连吃下了许多白鹿连的缘故。”
“也就是说，是因为农户在喂养羊的时候，羊不慎食用了白鹿连，才导致羊感不佳？”夏明月道。
“不是。”殷陵游道，“这白鹿连虽然与这里常见的百夜模样相似，但其喜欢闷热
湿，光照偏少的地方，几乎不在天气燥的附近生长。”
也就是说，这并非是羊在觅食时偶然误食，而是有刻意喂食。
夏明月思忖片刻，询问道，“这白鹿连价格如何？”
“夏娘子也是问到点子上了。”殷陵游捋了一把胡子，看夏明月的目光中满都是“孺子可教”的欣慰，“一斤白鹿连的价格，堪比五斤羊。”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不便宜。
这样的东西，农户家中已是不常见，更别说当做料喂食给羊了。
是有刻意喂食，而目的，说不定是一品锅。
没毛病的活羊，又是新鲜宰杀的，一般皆不会想到羊会有不妥，而这样切出来的羊端上了桌，被食客吃到中，必定会觉得滋味不佳。
甚至有会觉得羊大约并非是新鲜的，从而对一品锅的印象更差，往后再也不会光顾。
若是运气再差一些，这吃了许多白鹿连的羊带了毒
，兴许还会对食客的身体有影响，严重的话，保不齐有命之忧。
这样的事若是发生，那一品锅开业便意味着关门，甚至连带着其他夏记的生意也会受到牵连，说不定还要吃上命官司。
好歹毒的心思！
夏明月强压了心中的怒火，向何顺子问道，“这些羊，都是从哪里收到的？”
“这些羊都是从附近的村子中收购……”何顺子说着话，从怀中翻出了小本子，翻了几页之后，道，“今宰杀的这只，是从李家庄一位叫做李福禄的家中收的。”
何顺子久做收购贩卖的生意，平遇到过许多扯皮之事，平也长了一些心眼，像收购活羊这种东西，他皆会简单记上几笔这羊的个、分量、特征，再让卖家摁个手印。
且每次做生意时，他也颇为喜欢多带上个帮手，同时在村中高声吆喝，吸引许多来围观，因此，见证的也不止一个。
倘若要追责的话，对方也抵赖不得。
“看来，得去李家庄那打听一番况为好。”夏明月沉声道。
看看究竟是什么，出于什么目的，要这般针对一品锅，还要用这般拐弯抹角的方式。
“我去。”何顺子自告奋勇。
他收上来的羊出了岔子，他自觉有监管不利的责任，需得负责将此事查清。
夏明月却是摇了摇，“不成，你素行走在各个村庄，那些皆是认识你，若是你去的话，只怕引注目，即便村中的知道什么，只怕也不会说了实话。”
“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