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明月瞧着两个在那味如嚼蜡，伸长了脖子如同鸭子进食一般艰难，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你们这般烤，味道自然不会好吃。”

“夏婶婶有将这烤变好吃的办法？”兄弟两个顿时眼前一亮。

“自然。”夏明月冲两个招了招手。

两个急忙将中残留的那些发柴的片尽数咽下，到了夏明月的跟前，一左一右地蹲在旁边。

夏明月则是低声而语了一番，末了笑道，“你们要不要试一试看？”

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要！”

“那就去准备吧。”夏明月道。

“那……”赵二虎有些犹豫，“若是还不成咋办？”

“那有啥，大不了咱们两个吃了呗。”赵大虎满不在乎，“反正过年本就是吃吃喝喝，吃啥不是吃，吃这个，省那个嘛！”

说的……

有道理！

反正也不会费。

赵大虎和赵二虎两个想通了这一层，便再没有任何顾忌，一并钻进了灶房之中，开始鼓捣起来。

先把家中现成的竹签子拿上一些，泡到盐水里。

而后从那准备炖煮羊汤的半只羊上割下一条肥瘦相间的羊，切成比大拇指肚略大一圈的块，用盐、胡椒、白糖、葱段等腌制在盆中。

待下沉，西边天空泛起了一阵红时，兄弟两个开始串串。

上下两边皆用瘦，中间肥瘦相间地串，且串时要确保竹签子在的中央，避免块下垂。

待所有的皆是串好之后，两个再次兴冲冲地燃了一个新的炭盆，在院子里开烤。

不停地给串翻身，使其均匀受热，且手边还放了一瓢凉水，随时用来扑灭因为羊的油脂滴落到炭火上燃起的明火，防止羊串会被烤焦。

烤的过程中，还要不停地撒上些许调料。

因为方才已经腌制过小半，此时不必放太多盐，只需少量多次地撒上一些增香的孜然，再根据味偏好选择是否要撒上些辣椒。

且需要不停地拿着几串羊串并在一起，来回地搓上一搓，一来可以让撒上去的调味料能够彻底均匀散开，二来则是让羊渗出的油脂均匀地滋润到每一块上。

如此一来，肥不腻，瘦不柴……

兄弟二按着夏明月代的方式来做，起初有些手忙脚，但很快便有些上手，甚至变得有些娴熟。

那模样，只差顶上再来一顶小帽了。

“别说，这两个孩子学得还挺快。”夏明月忍不住笑着夸赞。

“胡闹瞎玩兴致就大。”吕氏却不以为然，甚至撇了撇嘴。

自己孩子什么德行，他这个当娘的难道不知道吗。

此时，赵大虎和赵二虎已是烤好了几串羊串，在各自试吃了一串后，眼前顿时一亮，献宝似的向吕氏和夏明月跑来，“娘，夏婶婶，江姑姑，你们快尝一尝我们烤的羊串！”

“好。”夏明月和江竹果接了过来，吹了吹上的热气，往中送。

羊串烤得时候火候有些大，所以外皮烤的有些焦，但吃的时候倒没有苦味，反而有些焦香之感，串整体质鲜，不柴不腻，孜然撒的也算恰到好处，越发显得羊本身的美味可。

总之，十分不错。

“不错。”夏明月连连点。

说实在的，她属实没有想到，不过是说了做法，赵大虎和赵二虎兄弟两个第一次尝试，便能将这羊串烤得像模像样。

见夏明月和江竹果吃得津津有味，原本对羊串有些抗拒的吕氏也试探地吃上了一。

嗯？

这羊串，好像当真不错？

虽然算不上十分惊艳，但却还觉得可，若是不告诉她这是赵大虎和赵二虎两个烤的，她都要觉得这绝对是一个有着多年做饭经验的做出来的。

“这真是你们两个烤的？”吕氏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家这两个顽劣，素里瞎胡闹着去街上卖卖糖葫芦啥的她到是信，可素进灶房时无外乎就是帮着烧个火啥的，从未表现出来过对做饭有什么天赋。

先前做个糖葫芦还要搞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会儿竟然能把串烤成这样？

“不是我们烤的。”赵大虎摇晃脑，“是乌金烤的。”

吕氏，“……”

乌金，“……”

“不是，这串……”吕氏一边吃，仍旧一边端详手中的串，半晌后肯定地点了点，“还真不赖。”

“是吧。”夏明月笑得会心，“看起来，我即将有两个天赋极佳的学徒。”

突然就信心十足了呢。

吕氏笑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去。

若是赵大虎和赵二虎兄弟两个能够跟着夏明月学得有所成的话，往后她是不是就可以完全躺平，等着享福了？

什么往后置办更大的宅院，什么两个儿子往后娶妻不易，都不是事！

嘛，总是要自己奋斗自己那份的！

吕氏脸上的笑，到晚上睡觉时都没有落下，甚至到了第二的初二时，越发浓厚。

因为赵有才回来了。

夏明月见回来的唯有赵有才一，不见陆启言影时，难免有些失落，但赵有才却是笑眯眯地将一个包的四四方方的小包袱递给了夏明月。

“小河庄那的活快收尾了，过年这几大家伙心都有些散，启言不敢随便离开，怕出了岔子，就只让我回来瞧一瞧，这是启言让我带回来给你的。”

夏明月能够理解陆启言此时的忙碌和脱不开身，见其此时还惦记着给她带东西，这心中觉得暖意融融，将小包袱接了过来，“多谢赵大哥。”

“自家，客气了。”赵有才拉着吕氏往自家院子里走，“快些烧些饭食，我这骑了半的马，肚子都给颠空了！”

“那我先给你煮点饺子，快。”吕氏急忙应声，“再给你炖块羊来吃，解解馋。”

“炖羊太慢，过年家里有啥来点啥就行，吃完了我还得走。”赵有才一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瞧见桌子上放了些炸麻叶，便往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