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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金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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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利银行及关联钱庄的动作,率先撕开了索尔奇资金链的缺 —— 一批印着银行徽记的 “提前收回贷款通知书”,被快马送抵索尔奇旗下的矿场、冶炼厂与武器工坊,通知书上 “企业经营风险加剧,不符合贷款协议条款” 的黑色字体,像一道催命符,压得各产业负责喘不过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紧随其后的谣言,更让局势雪上加霜。“索尔奇资金链断裂,马上要产了” 的说法,在德玛拉东部的商埠、市集间迅速蔓延。索尔奇忙着安抚手下、驳斥谣言,早已焦烂额,可更棘手的麻烦还在后面 —— 力特鲁银会在各地的分号,竟陆续出现了小规模储户挤兑,提着钱袋的储户堵在分号门,要求立刻支取白银,分号掌柜们只能频频向总舵求援。

力特鲁银会会长奥维特?奥拉,不得不亲自出面稳住局面。这位年近三十的黑,有着如绸缎般光滑的巧克力色肌肤,蓬松的羊毛卷长发被一支嵌着碎钻的银簪挽成低髻,几缕卷翘的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高挺的鼻梁愈发立体;饱满的唇瓣涂着哑光的浆果色唇脂,平里笑起来会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此刻却抿成一条直线,那双邃的杏眼满是寒霜,透着执掌庞大银会的威严。

她下令打开银会的地下窖藏,将数千斤白银分装运往各地分号,可这批救命的白银刚运到分号库房,就被索尔奇的冶炼厂派紧急调走 —— 冶炼厂拖欠了矿工三个月工资,煤商也天天上门催要货款,若再不付款,工就要罢工,煤料供应也得断。

走投无路的索尔奇,只能亲自赶往力特鲁银会总舵,找到奥维特求援。他攥着奥维特的衣袖,语气近乎哀求:“会长,再给我一百万金币!只要撑过这个月,我一定能找到新的矿源,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银会!”

奥维特抽回衣袖,指尖轻轻拂去衣袖上的褶皱,肤色上的怒意更显直白。她盯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索尔奇,声音冷得像冰:“银会的白银已所剩无几,你以为合金会只针对你一?”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挤兑的储户渐渐散去,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凝重,“西玛共和国的粮市被他们垄断,福斯特瑞的矿场被他们夺走,神圣雄狮帝国的军械订单也被他们截胡 —— 我们的资金早就周转不开了,现在能撑住分号不倒闭,已经是极限。”

奥维特与索尔奇正为银会资金争执不下时,银会的信使突然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地捧着一份急报闯了进来:“会长、索尔奇大,不好了!黑石公司突然在德玛拉大陆各大商埠同步行动,以‘清库存’为名低价倾销生铁 —— 每吨价格,只够索尔奇大此前收购价的一半!”

“什么?” 索尔奇听完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他瞬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此前为争夺铁矿,他咬牙以每吨高于市价十个金币的价格抢收,仓库里囤积的数千吨铁矿,本指望靠后续军械订单回本,如今黑石公司的低价生铁一市,这些高价铁矿瞬间成了无问津的 “废铁”—— 既卖不出去,又占着仓库无法变现,连抵押给钱庄的资格都没了。

坏消息像水般接踵而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红冶炼厂的混率先发:工们本就因拖欠三个月工资怨声载道,得知铁矿贬值、工厂可能停产的消息后,彻底失去了耐心。有扯掉厂门 “力特鲁银会直属冶炼厂” 的木牌,有堵住厂长办公室的门拍着桌子讨要薪资,更有激进者扛着铁棍冲进军械仓库,抢走了堆积如山的滞销佩剑与铠甲 —— 这些曾是力特鲁银会每年带来百万金币收的 “宝贝”,如今成了点燃混的导火索,散落的铠甲碎片在厂区内随处可见。

而天明帝国的一纸通告,彻底给索尔奇的产业判了死刑。“宸域” 二年正月廿五,印有帝国商务部朱红大印的文书,由快马信使传遍德玛拉大陆各国都城。

《关于规范德玛拉大陆商业秩序的通告》中,明确将力特鲁银会列为 “坏商业秩序重点对象”,直指其 “长期垄断矿利、恶意纵市价、暗中资助反政府势力” 三大罪状,并严令 “德玛拉各国即刻严查力特鲁银会关联企业,限制其资金流动与商品易,不得为其提供任何商业便利”。

通告发布的次,各国行动接踵而至:神圣雄狮帝国的官府带着兵丁包围了红冶炼厂,高炉上被贴上印着 “帝国查封” 的封条,工全部被遣散;

福斯特瑞王国商务部正式发文,以 “矿权持有者违反合作协议” 为由,收回诺瓦里铁矿的开采权,当场转授给黑石公司;西玛共和国的钱庄则冻结了索尔奇名下所有账户,哪怕是他早年存在新利银行的私存款,也被标注 “待查资产” 无法支取。

走投无路的索尔奇,只能选择逃亡。他脱下象征身份的褐色羊毛长袍,换上粗布短衫,将仅剩的几十枚金币缝进衣角,带着家趁着夜色偷偷赶往银湾港,想搭乘前往北境的商船逃离德玛拉大陆。可他刚踏上码的石板路,就被几名身着青衣、腰佩短刀的拦住 —— 是杨妙妙麾下风际会的成员,他们早从报网得知了索尔奇的逃亡计划。

此时的索尔奇,早已没了往的嚣张气焰:粗布衣衫上沾满尘土,原本戴着金戒指的手指,如今套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粗布指环,是他从路边小贩那里换来掩耳目的;眼神里没了掌控矿脉时的锐利,只剩被追得走投无路的惊慌与绝望。风际会成员上前扣住他手臂时,他甚至没力气反抗,只喃喃着:“我不该小瞧那些粮食…… 不该小瞧合金会……”

“宸域”二年正月三十,瑰丽联邦合众国都加梅丽尔城的合金会总部内,一场关乎德玛拉大陆产业格局的 “德玛拉产业整合会议” 正式召开。

议事厅内座无虚席,洛德斯摩西手持一份整合清单,声音洪亮地向在座理事宣布整合成果:“经多方协调,黑石公司已正式完成对力特鲁银会旗下七座铁矿、四座钢铁厂的收购;新利银行将接管力特鲁银会在各地的数座分号,后续将改造为合金会直属的金融网点,拓展资金流通渠道;此外,神圣雄狮帝国原属力特鲁的武器工坊,已确定与瑰丽联邦合众国的兵工厂合并,由合金会旗下军工公司统一管理,实现军械生产标准化。”

会议结束后,吴简宁回到商会总部的静室。他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运河码 —— 此时的码早已不复此前的紧张氛围,漕船首尾相接,甲板上不仅堆着此前用于布局的粮食麻袋,更整齐码放着来自诺瓦里铁矿的赤铁矿块、红冶炼厂轧制的钢材,搬运工的吆喝声与船桨划水声织,一派产销两旺的景象。

就在这时,富春华双手捧着装订整齐的账目册,躬身递到吴简宁面前,语气恭敬地汇报:“主席阁下,索尔奇旗下所有产业已完成全面整合,经核算,这些产业预计今年可为合金会带来三百万金币的净利润,后续随着产能提升,利润还将进一步增长。”

吴简宁接过账目册,指尖轻轻划过扉页上 “索尔奇?维多尔” 的名字,眼神沉静,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德玛拉大陆,没有任何商能脱离帝国的意志谈商业。这次不仅是索尔奇完了 —— 力特鲁银会中那些支持索尔奇的银号,也已落我们手中。虽说没能一次彻底消灭这个背后支持‘姐妹会’的资本集团,但这已是沉重一击。”

他合起账目册,目光重新落向码:“这一战要让所有都明白,和合金会作对,本质上就是和天明帝国作对,而任何对抗帝国意志的行为,都必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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