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发布页LtXsfB点¢○㎡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
“不是吧曾生?在香江这地界,谁敢动您一根手指
?
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烂仔?您说一声,兄弟帮您收拾他!”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被曾至伟抬手按住了。
“不是烂仔,是个大陆仔。”
曾至伟呷了
酒,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是这两天报纸上炒得火热的那个导演,李扬。”
“李扬?”
大飞皱着眉挠了挠长毛,突然 “啪” 地一拍大腿。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个拍好莱坞电影的,听说带着范小胖、小李子来香江拍戏的那个?”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他吃了豹子胆?敢对您动手?您们俩之前有过节?”
曾至伟放下酒杯,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
狠。
他刻意隐去了程龙的存在,只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说。
“昨天在一个酒局上,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下他身边的
,这小子当场就急眼了。”
他在脸上的淤青处轻轻按了按,疼得龇了下牙。
“今天又在程龙家碰到,二话不说就动手,真是给脸不要脸!”
大飞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他转动着酒杯,眼珠
转不知道想着什么,沉默了足足半支烟的功夫才开
。
“曾生,这事儿…… 有点麻烦啊。”
“麻烦?”
曾至伟眉梢猛地挑起来,语气带着不悦。
“当年你帮肥波讨债,对方是警署反黑组的线
你都敢动,现在一个外来的大陆仔,倒让你怕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曾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飞重重叹了
气,终于抬起
看着他。
“您也知道,回归后不一样了。以前捞偏门没
管,现在动根手指
都可能被警署盯上。
我那小物流公司刚走上正轨,手下百十号兄弟等着吃饭呢,要是出点事,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他顿了顿,摩挲着手里的酒杯。
“再说了,这李扬不是普通
。昨天我看《明报》了,说他现在是内地那边重点关注的导演。
真动了他,要是闹大了,别说我这物流公司保不住,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年。”
曾至伟盯着大飞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太清楚这些道上
的套路了,嘴上喊着麻烦,其实就是想要好处。
他从
袋里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大飞,自己也点燃一根,烟雾缭绕中,语气缓和了些。
“大飞,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当年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对你不薄吧?”
大飞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接过烟点上。
“那是自然!曾探长当年可是我的恩
,要是没有他,我早被仇家砍死在庙街了。”
“既然记得这份
,那这忙你就不能不帮。”
曾至伟吐了个烟圈。
“我也不让你做太出格的事,不用你动手打
,更不用你弄出
命。”
他凑近大飞,声音压得极低。
“找几个手脚
净的兄弟,去他的片场闹闹,给点颜色看看。
比如…… 泼点东西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在香江谁才是老大。”
大飞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
“泼东西?什么东西?要是被抓到,寻衅滋事的罪名可不小。”
“放心,不会让你兄弟冒险。”
曾至伟笑了笑,“就用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比如油漆……。
只要能让他当众出丑,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就行。”
他看着大飞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是时候抛出诱饵了。
“大飞,我也不会让兄弟们白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
“一百万港币。事成之后,现金结清。”
大飞拿着烟的手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
他盯着曾志伟的脸,似乎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一百万港币,对于他那个勉强维持生计的物流公司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曾生,您…… 您说真的?”
金钱的诱惑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刚才挂在嘴边的顾虑瞬间少了大半,眼睛里只剩赤
的贪婪。
“我曾至伟在香江演艺圈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曾至伟靠回沙发上,一脸笃定。
“只要事
办得
净,别留下尾
,钱不是问题。”
“到时候让那个大陆仔知道,在香江的地界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
大飞狠狠吸了
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拧了又拧,脸上终于露出了爽快的笑容,满脸的横
都挤成了
疙瘩。
“好!曾生,您够意思!这忙我帮了!”
他端起酒杯,朝曾至伟举了举。
“您放心,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牵连到您!”
“这我就放心了。”
曾至伟也端起酒杯,两只水晶杯 “叮” 地撞在一起。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两杯威士忌下肚,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大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物流公司的生意,抱怨现在竞争激烈,运费压得太低,海关的检查又严。
曾至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点
附和几句,心思早就飞到了李扬的片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扬被硫酸泼得浑身狼狈,对着记者哭诉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对了曾生,”
大飞突然拍了下额
,像是刚想起正事。
“那李扬的片场在哪?什么时候动手合适?”
“就在鸭寮街附近的旧唐楼,明天上午开工时
最多,记者也多,正好让他丢
现眼。”
曾至伟回忆着从别
那得来的消息。
“你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别用公司的
。
最好是以前跟着你混,现在没正经工作的。动手之后赶紧跑,别被巡捕抓到。”
“明白!”
大飞拍着胸脯保证。
“我今晚就联系阿虎和阿豹,这俩小子以前是油麻地的飞仔,手脚麻利得很,保证万无一失。”
曾至伟满意地点点
,冲着门外喊来了经理。
“给我叫几个漂亮的小姐过来,陪大飞哥喝几杯。”
“好嘞曾生,马上就来。”
经理笑着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五个穿露脐吊带的年轻
孩踩着细高跟走进包厢,莺声燕语地围了上来。
大飞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搂住身边的两个
孩,笑得合不拢嘴。
“曾生,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曾至伟看着眼前纸醉金迷的景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