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端上飞速点动,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心里默念:“图谱【实时平衡校准】,启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 原本歪斜的机翼突然以
眼可见的速度调整了角度,尾翼也
准地修正了方向,“铁皮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在离墙面不足半尺的地方猛地悬停住了!螺旋桨卷起的风更急了,把墙上的灰尘吹得簌簌掉落,机身虽还微微晃动,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却稳稳地停在了半空,没有再往前移动一分一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刚才还笑得起劲的汉子们,此刻都张大了嘴
,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似的。
老周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嘴里喃喃道:“这…… 这咋回事?刚才还歪成那样,怎么突然就停下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李二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凑到跟前,踮着脚尖仔细打量着悬在半空的 “铁皮怪”,伸手想摸又不敢,脸上满是疑惑:“邪门了,真是邪门了!这
铁皮里难道藏了啥玄机?怎么说停就停了?”
群里也炸开了锅,刚才还质疑、嘲笑的
,此刻都变了脸色,议论声再次响起,可这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好奇。
“我的天,这也太神了吧?刚才我都以为要撞墙了!”
“是啊是啊,我都闭上眼了,没想到居然停下来了,这苏念丫
还真有两下子!”
“看来这‘铁皮怪’也不是那么没用啊,说不定真能
药呢?”
王婶也睁开了眼,看到悬在半空的 “铁皮怪”,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没撞坏就好!念丫
,你可真厉害!”
苏念松了
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额
上又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擦了擦,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正想开
跟众
解释一下图谱的作用,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 —— 办公室的木门被
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众
都是一哆嗦。
张秃子叼着根烟,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肚子挺得老高,脸上的肥
随着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杯,杯身上印着的 “为
民服务” 早就褪了色,还沾着不少茶渍。刚走到门
,他就看到了悬在半空的 “铁皮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锅底一样黑。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大清早的不
活,都围着这
玩意看什么热闹?” 张秃子把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众
,最后落在苏念身上,唾沫星子横飞,“苏念,你搞这么个
烂玩意在这瞎折腾,耽误大伙
活,你赔得起吗?村里的麦子要是因为你耽误了,你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念皱起眉,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张秃子是农机站的主任,平时就好吃懒做,还总
克扣大伙的补贴,这次村里麦子出了问题,他不仅不想办法解决,反而天天躲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现在还来指责她,真是岂有此理!
“张主任,这不是
烂玩意,这是无
机,能给麦子
药。今天只要试飞成功,就能立马给麦田作业,一点都不耽误事。” 苏念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能
药?” 张秃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 “铁皮怪” 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嚣张,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收住笑,脸上的肥
挤在一起,眼神狠戾,“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就这
玩意,飞都飞不稳还想
药?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今天谁要是敢围着这
烂耽误
活,一分钱工资都别想拿!都给我散了,该
嘛
嘛去!”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
顶浇下,瞬间浇灭了刚才还热烈的气氛。老周和李二对视一眼,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犹豫,他们都是靠工资吃饭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可不敢跟张秃子对着
。两
立马缩到了
群后面,低着
,不敢再看苏念和 “铁皮怪”。
其他的
也纷纷骚动起来,有
面露难色,有
开始往后退,小声议论着:“是啊,要是被张主任扣了工资,这月的生活费就没着落了。”
“要不…… 咱们还是先去
活吧,等会儿再来看?”
“唉,也只能这样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张主任啊!”
王婶也拉了拉苏念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小声劝道:“念丫
,要不…… 算了吧,别跟张主任硬碰硬。他那
小心眼,要是记恨上你,以后没你的好果子吃。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出路的。”
苏念望着张秃子嚣张的嘴脸,又看了看远处连片的麦田。此刻天已经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麦田里,可麦子的叶子却有些发黄,透着一
病态的萎靡。她知道,麦子已经等不起了,要是再错过
药的最佳时机,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心里的火气 “噌” 地一下冒了上来,像被点燃的
,瞬间燎原。她攥紧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坚定,像是淬了火一样:“张主任,话别说得太满。今天这无
机要是能顺利
药,你不仅要给大伙道歉,还得把之前扣着的补贴都发下来!”
“道歉?发补贴?” 张秃子眯起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这
铁皮?苏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这模样,看看你这
机子,还想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要是它能
完一亩地,我张字倒过来写!要是不行,你就给我滚出农机站,永远别再管村里的事,省得在这碍我的眼!”
周围的
都倒抽一
冷气,倒不是因为张秃子的赌注,而是因为他的狠戾。谁都知道张秃子心狠手辣,仗着自己是主任,在村里横行霸道,得罪他的
,没一个有好下场。苏念这是把自己
到了绝路上啊!
老周忍不住开
劝道:“念丫
,别冲动啊,张主任可是说到做到的!”
李二也跟着点
:“是啊是啊,跟他赌不值得,还是算了吧!”
苏念却毫不退缩,抬
迎上张秃子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一言为定!要是我输了,我立马离开农机站,再也不管村里的事;要是我赢了,你就得兑现承诺!”
张秃子没想到苏念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好!我就喜欢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到时候可别后悔!”
苏念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回到 “铁皮怪” 旁,指尖再次落在终端上。她快速检查了一遍图谱参数,确认【实时平衡校准】功能运行正常,然后调整了
药系统的参数,确保万无一失。
晨光渐渐洒满废料场,金色的光芒照在歪斜的机身上,给那满是锈迹的铁皮镀上了一层金边,竟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气势,不再像之前那样寒酸落魄。众
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念身上,有担忧,有质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能不能真的用这堆废料,创造一个奇迹,能不能真的治住张秃子这只 “地
蛇”。
螺旋桨再次转动起来,“嗡嗡” 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杂
无章。苏念
吸一
气,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 “铁皮怪”,手指在飞行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按下。
这一次,“铁皮怪” 没有再摇晃,也没有再失控,而是稳稳地升起,高度一点点增加,很快就飞到了两米多高的地方。它在半空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