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天风闭目，慢慢说道：“如果真的一切如他所说，那他就没有问题。”

董辉的回答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董辉说的话，本就是真话――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发现范光和本有牵扯、发现范光和周佛亥有牵扯，是因为早早的就有“做局”，让他看到了这一切。

而之所以选择董辉，是因为他和明台关系密切――两都是富家子弟，没加青浦班的时候，臭味相投。

加青浦班以后，两“分道扬镳”，董辉因为家里的缘故，在家里的公司任职。

“那范光之死呢？”张安平反问。

王天风轻声道：“巧合？”

张安平笑了笑，没有做出回答。

调查到这里基本就停滞了，因为董辉提及的时间线中，明楼还没有调查出大兴公司。

这就不存在范光被灭的可能。

“我不相信有巧合。”张安平直面屋内的黑暗，轻声道：

“但大兴公司这条线、范光这条线，未必就断了！”

“查下去――老王，必须查下去！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把戏！”

张安平满脸的杀机，有种有狮子要挑衅狮王后狮王发的错觉。

王天风意识到张安平的坚决后，道：“如果有问题，问题就在董辉这里――我想带走他。”

“不行！”张安平的回答不出王天风的预料：“目前的线索中，我看不出他有问题。”

王天风皱眉，直视着张安平。

张安平用目光针锋相对，一阵沉默后，他道：

“我知道你见过各种各样的黑暗，也知道报系统中，因为一个怀疑，就足以定一个的生死。”

“但……在这我这里，行不通！”

“我比更想揪出问题所在，我不允许我的一亩三分地上，有两条心的存在！”

“可我更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为了这个国家而愿意撒热血的战士！”

“只要有证据能证明他的话有问题，我亲自出手，但在这之前，他就是我的兵！我不允许任何非正常的手段出现在我的兵的身上！”

面对张安平坚决的话，王天风只得打消从董辉身上找突的念。

他知道张安平没有开玩笑，而这也恰恰是张安平的子――否则当初的他，又怎么会以区区少校的身份，对一个国民政府的将军下达绝杀令？

王天风拍了拍张安平的肩膀，默默的走开。

过去，他也曾像张安平这般的坚决、热血，但后来，见多了黑暗，他习惯于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就如董辉这件事，他有一半的把握董辉有问题，但没有具体的突，所以他才让张安平将董辉给他。

他敢用一半的把握，以董辉为代价去赌。

至于赌输了，无非是一个无名小卒的命而已――当张安平坚决的拒绝他的时候，他也愕然于自己的冷酷无。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

其实，张安平是给王天风留下了突。

突自然是董辉。

只要对董辉进行调查，就能发现他和明家的牵扯，不过在没有怀疑对象的时候，这份牵扯并不会引瞩目。

可当明楼被查出来以后呢？

这便是张安平挖下的坑――王天风现在能做的，就是借助明楼继续调查，但很明显，借助明楼他是查不到什么的。

而这个时候，老乡就该上线了！

……

三天的时间，王天风通过明楼在查，自己也在秘密的调查，但断掉的线索中，让他根本没有绪。

而这个时候，张安平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和王天风再一次见面后，张安平便道：“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范光，和本联系密切，又和周佛亥有联系，他谋求在新政府中任职，这样的，他不该和地下党有牵扯才对。”

“如果说为了钱，这恰恰更不可能，因为地下党是出了名的穷困潦倒，他们能获取这些东西，很大程度上因为‘喀秋莎’的秘密资助。

范光和范家，根本就不满足这个条件！”

王天风盯着张安平，期待张安平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经过我的调查，确定了一件事，范家的资产，是去年八月份开始增加的，在此之前，范家的产业，受军占领影响还是颇大的，但去年八月份开始，范家的生意没怎么变化，但资产却明显增加了，甚至在今年三月份还收购了一个码。”

王天风反应神速：“你意思是说，去年七八月之前，有接住范家秘密资助地下党，但在七八月以后，范家和本搭上线以后，对方便绝了跟范家的联系，对吗？”

“对！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想一定会有收获的！”

张安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喜悦，一条近乎断掉的线，就这么被他给盘活了――当然要有喜悦。

王天风点，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让明台来帮你吧――明家在商界有大量的脉，有他的帮助，商界这些纷杂的关系网，你更容易厘清。”

“嗯。”

“要……保密！”

这是张安平第一次对王天风这么叮嘱。

其实不用张安平叮嘱，王天风也会保密的――范光的死，在他的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明明距离目标触手可及了，可关键时候范光却先一步被制裁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旧事重演！

……

在张安平的刻意作下，明台终究跟宿命中的老师“掺和”到了一起。

有了明台的帮助，王天风对上海商界的调查自然容易了很多，随着不断的抽丝剥茧，王天风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触及到真相了。

又是三天。

一切终于厘清，一份名单经过明台连夜的赶工，终于出炉到了王天风的手里。

“长官，这八家在去年后半年结束了跟范家的合作。”

王天风看着名单上的八家，有点牙疼。

这八家，一个个都声名远扬，在国民政府中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甚至还能直接联系到大队长。

将名单收起来，他轻声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明台咧嘴一笑：“为长官效命是属下的荣幸――属下斗胆，能否知道长官您到底在调查什么吗？我或许可以直接帮到您。”

王天风笑了笑，道：

“斗胆这个词用的挺好，不过你既然知道是斗胆，那为什么还要问？”

明台语塞，暗暗撇嘴，他决定远离这个不怎么近的长官。

两分别之际，王天风突然问道：

“这上面我没看到你家――你家还跟范家有合作？”

“早就没了。”明台没有想，直接回答：“我姐很早就说范光变了，不适合合作了。”

王天风在停顿了两秒后，夸道：“明董事长真乃中豪杰！”

明台咧嘴直笑，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夸他大姐。

但等明台走后，王天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