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与本文化。您能够想象吗，那时候的战士或者官员，失败后会自杀？他们会用枪、剑、毒药或者剃刀了结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牺牲洗刷耻辱。他们一定非常勇敢。”

“是的，他们非常勇敢。”

尤斯金娜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身前一个抽屉，里面装着她的配枪，自从离开一线岗位之后，她已经很多年没佩戴了。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尤斯金娜并不记得自己拿出过枪，她已经很久没握过枪了。

“夫。”

阿纳斯塔伊抚着尤斯金娜肩膀：

“您要坚强起来，面对您的挫折并克服它，坦然迎接耻辱带来的挑战，然后以此证明自己的不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可我并不坚强。”

尤斯金娜摇了摇，她抚摸着阿纳斯塔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温暖而柔软的手：

“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坚强的了。”

“那您就要勇敢。”

阿纳斯塔捏捏尤斯金娜的手：

“我会为您沐浴，夫。”

“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尤斯金娜由衷地感谢道。

阿纳斯塔离开卧室前往浴室。

把主留在变幻莫测的星图下。

尤斯金娜目光呆滞陷回忆。

青山大曾经怒斥她的无能，当着众的面把她贬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她也信仰帝皇，相信帝皇将会协助她的农民圣战，可是帝皇没有。青山大并不相信神皇信仰，可是他却带领类联军战胜了欧克兽。

阿斯塔特是帝皇亲手铸造的，阿斯塔特相比凡更加接近帝皇。青山大说得很对，帝皇不会拯救他们，类必须依靠自身力量拯救自己。而她曾经认为坚定的神皇信仰，不过是对父母的一种盲从，仅此而已。

尤斯金娜又低看了眼抽屉。

她天真，她愚蠢，她对帝国而言已经毫无价值，但她或许还有足够的力量去勇敢，洗刷她为全体行商所带去的耻辱。

抽屉很轻易地被拉开了，她的手枪就躺在凹槽内。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只是一把简单的激光手枪，但是对她而言意义非凡。这是她第一次当上一艘船的指挥官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当然，这把手枪也很昂贵，反光的金线缠着绘制出繁复的图案。

她拿出枪，沉甸甸的手感与红杉木的枪托唤起了曾经的回忆，可是那些美好的自豪的时刻却更加凸显出了当下的耻辱。

她颤抖的手指按下电源，枪身侧边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显示电量是满格的。

真有意思……尤斯金娜心里暗想，父亲一向只买最好的东西，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再好的电池也应该没电了才对。

这把枪夺走过多少生命？异形，海盗，叛变船员？那么接下来会是谁呢？

枪抵在太阳上的感觉很冰凉，阿纳斯塔正在准备洗澡的水，大概率听不到枪声吧。尤斯金娜希望第一个发现她的会是其他，仆是她身边最接近朋友的了。

群星缓慢移动方位，她再次为其壮丽而赞叹，在扣动扳机前仍微笑着。

“噗。”

激光穿透颅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一并穿透并烤糊了颅骨内的大脑。

浴室里面，水龙一直哗哗地开着，鲜艳花瓣随着满溢的水流洒在地板上。

阿纳斯塔已经返回她的刺客神庙。

…………

泰拉，秋之塔。

秋之塔并非一座引注目的建筑，早在一千年前，它就被埋没在大叛后的重建中，因而也不再具备任何的防御功能。可考虑到它在泰拉围城战役中的重要价值及其纪念意义，又不可以拆除或者挪作他用，就只好作为记录历史的纪念碑尘封起来。

威利奥特面无表地从秋之塔的孔里向外望去，不远处是韦斯留申之塔，以及位于塔顶的那座隐蔽阁楼——脑室。

“不要站在那里。”

兰松开警告说道。

“没有看见我。”

威利奥特不以为然。

“别这样，别盯着那边看。我听说脑室是万戈里奇巢，他一有空就去里面转悠，我敢打赌那里到处都是监听监控设备。”

“或许，当然。你进去过那里？”

“没有，你觉得我蠢吗？”

“我们都很愚蠢，让那条该死的毒蛇溜了进来。”

威利奥特趴在击孔旁一边观察一边说道。脑室的廓隐藏于泰拉无处不在的烟霾中，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特征的刺客。

“每次开会，他跟我们坐在一起，一直在那上蹿下跳，对于时政对于军事指指点点发表意见，就好像自己也是高领主……结果青山·可汗居然真就把他提为了高领主。”

威利奥特脸色沉地咒骂道。

“阿贝尔，离开那扇窗户！”

兰松再次强调。

威利奥特叹了气，最终还是离开了击孔。他来到了兰松桌前，这是一张铁制圆桌，环绕它的九张座椅代表荷鲁斯之时期的九位忠诚原体。椅子象征高于实用，它们尺寸巨大而且离桌极近，固定在地面上。威利奥特费劲力气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我们年纪大了，我应该退休了。”

威利奥特感叹说道。

“我关心的是我们的年纪能不能再大点。万戈里奇会因为退休放过你？青山在幕后支持着万戈里奇，他倒不如脆一点，把我们的处决许可一块给那个家伙算了。”

兰松烦躁地摆手道。

“也许吧。”

“别也许了，阿贝尔。你要是觉得自己的脑袋足够安稳，你就不会来这找我。”

“大概吧。”

“这里不是帝国议会大厅，咱们没必要讲这些虚脑套话，别再也许和大概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支不支持我？”

“是，是，我当然支持了。”

威利奥特示意他的盟友不要急躁：

“冷静一点，伙计。”

“他妈的！”

兰松把帽子甩到桌子上，那是顶工匠帽。二来时伪装成了平民，尽管他们都拿着普通不可能拥有的高级武器。一团灰尘飘了起来，在阳光下闪烁翻卷盘旋。

“咱们为泰拉为类付出了那么多，他居然有脸说我们尸位素餐？说我是懦夫和逃兵？一个星际战士知道什么治国理政？他们都是一群屠夫，除了屠杀以外还懂什么？”

兰松骂骂咧咧说道。

“埃克斯在哪里？”

威利奥特问道：

“他应该到了吧。”

兰松掏出了一个计时器：

“他迟到了，我建议他走小道绕过来，他可能迷路了。那个家伙身边永远围着至少二十多个仆，真他娘的无可救药。”

“万戈里奇可能已经找到他了。”

威利奥特眯起眼睛说道。

“他会来的。”

兰松说道。

之后二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泰拉通与工业的喧闹声音渗了进来，混杂着恐惧在屋内沉淀。秋之塔曾经历过惨烈的战斗，诞生过无数的英雄，如今躲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