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阐述她的计划。

与其说是计划，不如说是鼓动：

“我们可以发起一场圣战，我们没有部队，但是我们拥有信仰！神皇信仰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把我们最虔诚最忠诚的民组织起来武装起来。海军已经靠不住了，但是行商还有舰队！我们可以集中所有滞留在泰拉的商船，运送圣战部队登陆那颗兽武装卫星，无与伦比的信仰和压倒的数量足以淹没它们！绿皮异形最终都会知道，神圣泰拉不容侵犯，胜利必将属于类帝国！”

说完，尤斯金娜转，炯炯目光盯住了坐在她斜对面的国教教宗，梅斯林。

“我需要帝国国教的配合。”

尤斯金娜最后说道。

…………

泰拉，永恒城巢都贫民窟。

傅青海戴着兜帽披着大斗篷，同样装扮的斐依和薇拉跟在身后，步履匆匆走在巢都城市错立体的肮脏狭窄街道里，偶尔抬向上看去，那张怪异大脸依然高高悬在天空之中，带着恶意注视着地表的所有类。

“战斗月亮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傅青海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是的，除了最开始现身时击毁了达摩克利斯空港及其周围附属设施，战斗月亮至今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轰炸地表，没有投放登陆部队，也不知道这些绿皮在想什么。”

薇拉点说道。

“心理战术。”

傅青海毫不犹豫地说道：

“或许类还不愿意承认，但是欧克兽现在用的就是心理战术，不战而屈之兵。就算失去了轨道制空权，经历了泰拉围城战役的洗礼，泰拉地表众多的要塞堡垒和地下工事依然够让兽登陆部队喝上一壶。过去绿皮不会考虑这些损失，满脑子就只想打仗，但是现在它们会了。它们想要制造巨大的压力迫类承受不住最终自己崩溃，这样它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占领类帝国首都。”

“同意。”

薇拉赞同。

三沿着塔楼边缘突出来的阶梯螺旋向上攀登，穿过拱门，然后走进了群熙熙攘攘的拥挤街道。几颗伺服颅骨在群的顶飘过，眼眶里面投出了蓝色全息投影：

一个肩膀挂着镶嵌金丝的黑色舰长大氅的，正站在高台上挥舞双臂慷慨激昂发表演讲，而在她的身侧站着一个身披蓝丝绒法袍、戴三重宝石冠冕的白发老。

“商船舰队发言尤斯金娜。”

薇拉·诺拉瞟了一眼低声说道：

“还有国教教宗梅斯林。”

“滋滋……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伺服颅骨下颌同步发出声音：

“团结起来消灭那些异形。拿起你的武器，坚定你的信仰，兽不堪一击。神皇将会保佑我们，他最虔诚的仆就站在我的身边。现在，加圣战部队，我们会在狮门空港完成集结，然后彻底抹除那颗亵渎之月！”

“你听到了。”

薇拉扭看向傅青海：

“他们号召民众集结起来登上战斗月亮。”

“送死行为。”

傅青海面无表地说道。

恩丁巢都世界上空，七个战团八千多名星际战士一齐登陆战斗月亮，向卫星的处推进过程之中一度还陷了僵持，甚至差点要被欧克兽反推回来。现在召集一群平民百姓就想占领战斗月亮，简直痴说梦。

“我知道是送死行为，但是你不管吗？”

薇拉急切问道，甚至因此停下脚步：

“我只是一个见习审判官，但是你有能力阻止他们，你的战团，你的舰队……”

傅青海转过身看着薇拉：

“但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

“上百万的民众将会因此丧命……”

“你的措辞不够准确。”

傅青海无地打断了她：

“你得加上定语——上百万个愚昧、盲目、狂热、认知水平低下以至于真的相信信仰可以代替宏炮、光矛和鱼雷击败兽的民众，将会因此丧命。商船领袖和国教教宗现在正在做的事本质上就是一种筛选，把群里的蠢货筛选出来，然后派他们去送死。”

在傅青海看来，尤斯金娜组织起的这支农民十字军某些方面很像电影《周处除三害》里的邪教徒，痴愚狂热且死不悔改。

“所以愚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薇拉抬看着傅青海低声反问：

“愚民就活该被统治者利用吗？”

“愚民的命也是命。”

傅青海同样低看着薇拉说道：

“但是他们的命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知道培养一个全新全异星际战士需要耗费多少资源么？千方百计得到基因种子，筛选出合格的候选，改造，训练，配齐武器、载具和动力装甲……我的战士随时可以牺牲，但是不会为了一群愚民而死！”

“或许他们并不全是愚民。”

薇拉还在试图辩解：

“或许他们之中有知道登月就是送死，但是忠诚和勇气让他们不肯坐以待毙。”

“你说得对，或许是有这样的。”

傅青海抬起目光看向远方。

商船领袖组织起的这支农民十字军又很像是32K时代的战锤义和团，你不可否认它有一定的忠君国救亡等等正面思想掺在里面，但更多的还是封建迷信与愚昧无知。

“所以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会逐一清算，清算发起这场圣战的，以及默许这场圣战发生的，给这些注定要死在战斗月亮上的民众一个代。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

傅青海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