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岗位，他怕自己也忍不住加其中。亲自驾驶一架剑尾级截击机挑落无数兽战机成为空战之王，这种巨大诱惑对于一个白色疤痕来说简直难以抵抗。

军团舰队快要穿透兽舰群。

距离战斗月亮正在越来越近。

近到肃正号的传感器和鸟卜仪甚至可以扫描绘制出战斗月亮的表面图像。

傅青海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

这颗月球毫无疑问是巨大的，造型古怪而又略带一些滑稽。兽那一贯的粗糙凌但颇为实用的工程技术，让他辨认出了这颗月亮应该是由一颗天然卫星改造而来。

他看到表面的陨石坑被挖空，变成，黑色的内部镶嵌照明灯光。埋藏在地下的机库从中延伸出来，沐浴在恒星的灿烂光芒之中。粗略建造的塔楼、船坞和其他杂的建筑在表面留下了肿大的疤痕。

它巨大的脸斜视着太空，所以星际战士只能从侧面看到它：像大陆架那么大的眉毛向上翘起，一个假山般的鼻子，一堆复杂的脚手架和建筑物所组成的突出下颚，长达一百公里。银河系中确实还有比这更大规模的东西，但没有一个是兽造出来的。

在傅青海的注视下。

月球表面陡然亮起密密麻麻光团。

随着上万门火炮的一齐开火。

战斗月亮在疯狂的闪光之中苏醒。

战斗月亮表面武器阵列发出的的大量炮弹冲进军团舰队之中，当它们击中了错排列的飞船时，虚空盾摇摇欲坠闪耀着能量耀斑。一些小型战舰被饱和式打击击碎护盾，一艘护卫舰从狂者战团的阵型之中脱离出来，裂的船体里出团团白光。

“继续前进！”

傅青海语气毫无波动地命令道。

这就是所谓的“可接受的损失”。

“各个猎群，保持距离，保持速度，依照原定计划行事，不要坏舰队队形。”

傅青海站在肃正号舰桥的指挥台上，提醒所有战团舰队维持阵型不要崩溃。

塔尔古金·可汗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哝，但并没有表示反对。

就在这时技术船员突然惊呼：

“可汗，你看！”

傅青海扭看过去，技术船员抬手指着面前屏幕。重力探测设备依照他的要求一直维持开启状态并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扫描绘制相同图像，然而就在刚刚，原本一成不变的曲线突然开始夸张地上下起伏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全体船员，准备迎接重力攻击！”

傅青海转回看向前方大声喊道。

帝皇级战列舰拥有类帝国探测距离最远的传感器阵列和舰载鸟卜仪，肃正号最先感知到了周围空间里的重力变化。他的指令还有重力变化数据，都通过指挥数据链传递到了其他猎群所有战舰的战略控制台，所有舰长都看到了正在急速攀升中的重力。

按照计划里的预演方案，原本维持统一阵型的第一猎群，所有战舰就像避开磁铁负极的铁砂那样，开始加速散开规避。为了躲避前方重力风甚至不惜撞上周围兽战舰，战舰表面的炮塔、天线、近防炮和信号塔一路刮擦兽战舰迸出火花和碎片。

此时，飘忽不定的闪光开始在月球空的环形山中闪烁。月球表面的电塔上，扭动着的白色能量丝带升了起来，把自己捆成了一根粗大闪电绳索。在获得了足够的蓄能后，它突然像鞭子一样发出响。一无形力量向前劈开兽自己的船，然后沿着白疤舰队第二猎群的行进路线径直贯穿而过。

三艘巡洋舰被直接命中，虚空盾瞬间就失效了。它们轰然炸，船和船尾折叠起来，中间被压缩得很小。在炸发生前，战舰曾一度被冲力推动，抵抗无形阻力侧向翻滚。反应堆裂后的冲击波扩散很远。

“帝皇在上，战争之鹰在上。”

宝术立格盯着战舰炸之后留下来的那圈扩散状的残骸碎片喃喃自语：

“我以前从没有见过这种武器。”

观察战斗月亮毁坏过的帝国世界废墟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战斗月亮瞬间摧毁同袍战斗兄弟们的战舰又是另一回事。尽管心里早有预料，首席风先知仍然被兽战斗月亮展现出的恐怖坏能力惊得满脸骇然。

不等损失报告评估上来，战斗月亮表面上的电塔又一次发出了闪光，扭曲电鞭又一次聚集起来。这一次重力风瞄准了第一猎群，擦过满都拉图旗舰伤痕之剑号的前段，船消散成了一似万花筒般的粒子雾，坍塌成碎的金属和空气组成的闪闪发光的云。不仅船消失，巨型战斗驳船也在重力冲击之中整个向后打横翻了整整一圈。

就像被神明击打了一样。

“满都拉图！宝术立格！”

傅青海见状急忙大喊道：

“汇报状态！”

”我们还…还活着，青山。”

满都拉图艰难地回答道：

“但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打击，我们可能就要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掺杂着嘈杂的环境背景声音，刺耳的警报鸣响，船员的痛苦哀嚎，还有损管救援员的大声呐喊和密集脚步。

“我们必须再靠近点，直接攻击月球表面。战斗月亮不顾它自己的舰队挡在前面也要发动重力风攻击我们，说明兽怕了！它们知道我们能够威胁战斗月亮本身！”

傅青海振奋地下达命令：

“听我指令，全体加速，不用再管阵型，直接穿过兽舰队，贯穿它们！”

不同战舰的速度是不一样的，有的快，有的慢，所以要想维持舰队阵型，就得统一均速。刚刚为了规避重力风，七大猎群舰队阵型已经打。战斗月亮不顾误伤自家舰队也要发动重力风，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重整编队，直接冲过去就行了。

傅青海的命令得到了贯彻执行。

军团舰群开始整齐划一调转方向。

“所有战舰鱼雷甲板开始装填！”

虽然没有近距离的直面敌，没有刀光剑影血四溅的搏杀，激烈而残酷的太空海战依然让傅青海的肾上腺素激增。他在舰桥甲板上面来回踱步，嘴里同时下令：

“火控系统分配月球表面打击目标，瞄准那些有高能反应的建筑设施。”

巢都世界周围的天空布满了碎片，碎的轨道平台和兽战舰都漂浮在残骸组成的浅滩上，给双方的航行带来危险。兽渴望近类战舰展开近距战，星际战士则根本不理会这些扑过来的兽舰船，眼中只有战斗月亮这唯一的目标。他们在金属堵塞的真空之中快速航行，速度达到极限。大型战舰无法避开碎片，脆一撞了过去。

军团舰队完全穿透兽舰群！

“所有舰队都已准备就绪。”

火炮甲板军官看向了傅青海。

战舰的沉思者系统正在运转，战斗月亮表面的绿色全息投影里，有许多红色圆圈十字标注的鱼雷预估着弹地点。傅青海扫了一眼这些打击点，点了点表示同意。

“所有船只，开火。”

傅青海沉声下令道。

鱼雷，每枚都比一架太空战机还要庞大，密集的鱼雷从战斗驳船和打击巡洋舰的发管中滑了出来，尾部引擎骤然亮起，并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向了战斗月亮，同时也避开了来自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