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看向永恒之门,眼里永远都有一抹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崇敬。”
伊克西翁·黑尔语气陡然加重:
“但除了你,是个例外。”
“或许……”
傅青海看了看左右两边。
然后摊开双手作无辜状:
“这就是我被召见的原因?”
“哼!”
禁军统帅嘴里迸出一声冷哼。
“你有一点放肆,青山·可汗。”
伊克西翁·黑尔撇嘴说道:
“就像你的原体一样。”
一句“就像你的原体一样”,直接就把傅青海的辈分拉低一层——很多
都会忽略的一个事实:帝皇先制造了禁军,然后才制造了基因原体。真要硬扯伦理辈分的话,每个基因原体看到第一任禁军统帅康斯坦丁·瓦尔多,都得喊声“叔叔”。眼前这位禁军统帅明显认识傅青海的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
“请吧,青山·可汗。”
伊克西翁·黑尔没再挖苦讽刺,而是让开一个身位抬手指向前方说道。
傅青海
吸了一
气,然后踏出脚步走向前方同时抬
看向那尊王座。
抬
看向黄金王座之前,傅青海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杂
想法——据说,在不同的
的眼中,帝皇是完全不同的形象。
大远征时期的多数记述者对他的描述之中,帝皇都是一个巨
,身穿金色盔甲,长着棕色
发,下
方正,举止严厉。他的
上经常有着一个天使般的金色光环。
在贝利撒留·考尔的眼中,帝皇是个身穿实验服的科学家,棕色
发棕色眼睛,个子不高不矮,瘦弱但不虚弱,面容英俊但没帅到令
发指,气质既苍老又年轻。
而在狮王莱昂·庄森眼中,帝皇是个
戴兜帽身穿翡翠金银盔甲的神秘莫测的形象。并且狮王坚信只有他看到的这个才是真的,其他兄弟原体所看到的都是假相。
而在网道战争之中,当帝皇出现在战场上,网道里的
类联军形容他的形象是“出生于古代欧亚大陆的荒野蛮
”,他的皮肤是“混合了青铜和烧焦的棕褐色”,眼睛
发都是黑的,手持着
弹枪和动力剑。
众多形象之中最接近的或许要数寂静修
,寂静修
由于无魂力场无法看到帝皇所散发的灵能。网道战争末期,寂静修
凯莉亚·卡斯琳看到了帝皇的真实面目: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中年男
,坐在黄金王座之上永远保持痛苦姿态。他张开了嘴并发出无声尖叫,他努力地忍受疼痛似乎让他那张不老的脸变得十分苍老。他没有无与伦比的威严,也没有什么光环在脑后。
终于,抛开脑中一切杂念。
傅青海定睛看向了王座。
没错,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就是一具腐尸,躺在王座中央。
凹陷的眼眶,
瘪的眼珠,枯白的
发,张开空
的嘴……全身肌
已经所剩无几,革质化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面,他的躯体因为过于瘪塌甚至显得有些瘦小,但是黑色经络般的静脉血管仍在皮肤下面鼓起。无数大大小小粗细不同机械管道
在他的身上,这些管道又连接在身下的黄金王座里。
傅青海没有佩戴鬼怪战甲的灵视目镜,否则他会看到无数灵能能量顺着这些管道注
这具腐尸体内。但是即便没有看到他也清楚,为了维持这个诡异装置持续运转,
类帝国每天需要消耗牺牲多少灵能者。
“呼……”
直到此刻,傅青海终于吐出了他刚才吸进去的那
气。他定定注视着黄金王座,然后缓缓单膝下跪,盔甲触碰到了冰冷地板发出“咵嚓”一声清脆碰撞响声,傅青海
地伏低身子,额
几乎快要抵到地面。
“致敬,
类之主。”
傅青海在心里默念道。
致敬你为
类所遭受的所有苦难。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你身体里有五号的基因序列。”
五号?谁是五号?
傅青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他缓缓地抬起了
。
该不会是……察合台·可汗吧?
原来帝皇这么称呼他的子嗣。
五号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
第十八号基因原体,伏尔甘·沃坎?
傅青海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小说,《黑暗帝国》里面,罗伯特·基里曼苏醒之后前往泰拉觐见帝皇。根据他的回忆,活着的帝皇是一个狡猾的存在,善于隐藏他的思想就像他也善于读懂其他
的思想一样。而王座上的那团帝皇的“残留之物”强大到了让罗伯特·基里曼都无法理解,但是却缺少了他在
间行走时候所拥有的
妙之处。
当帝皇还在
间行走时,他用
来掩饰他的手法。帝皇曾让他的基因原体叫他父亲,他让原体自称为是他的儿子,但是帝皇自己很少说这些话。罗伯特·基里曼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帝皇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并不真诚,面对帝皇不再掩饰的全部灵能力量的冲击,原本遮蔽罗伯特·基里曼眼睛的那一层薄纱也被撕去,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帝皇其实根本不
基因原体。
基因原体仅仅只是他的武器。
这就是全部的事实真相。
罗伯特·基里曼形容帝皇看到自己时候的喜悦和欢迎:不像一个父亲迎接儿子,而是一名工匠重新找回一件他曾一度以为丢失了的好用工具,他的行为就像是被锁在笼子里的一个囚犯,被递给了一把铁锉。
基里曼并不是那个带来铁锉的
。
他就是那柄铁锉子本身。
傅青海现在也和基里曼感同身受。
但不同于第十三号基因原体面对真相时的
防和悲怆,傅青海本来就对帝皇没有报以任何伦理亲
上的期待,所以面对帝皇这种奇怪
流方式他反而还更加适应。
尽管如此,他也非常痛苦。
帝皇的意志与灵能实在太强大了,与帝皇的
谈犹如在和一颗恒星
谈,使用火与光的语言,字字句句都在灼烧着他。
帝皇这个被锁住的囚徒,提前了一万年就发现了一件趁手越狱工具,但不同于罗伯特·基里曼,这件工具并不是他亲手创造的非常熟悉的基因原体,而是另外一种东西。傅青海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这把“铁锉”让王座上的他感到有些疑惑不解——帝皇并不确定自己这个工具究竟能够发挥多大作用。
“我明白了。”
那个声音最终留下了这句话。
傅青海浑浑噩噩地站起身,他的脑海里面还鼓
着轰鸣的回响和灼热的疼痛,他在禁军统帅伊克西翁·黑尔的亲自护送下一路走出皇宫,来到永恒之门外面。直到他看到了一直守在永恒之门外的锡德·诺拉。
傅青海才终于清醒过来。
门外列队的金甲禁军们都消失了。
身后这座参天巨门缓缓关闭合拢。
傅青海呆呆看着锡德·诺拉。
锡德·诺拉也在看着傅青海。
“所以,他说话了?”
审判庭大导师终于忍不住开
问:
“他可以和外界
谈,对吗?”
锡德·诺拉的声音里充斥急切。
“他?”
傅青海
中重复了一句。
“难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