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瓦鲁斯怒吼一声悍然冲来。

这个附魔战士四肢着地就像野兽一样向前猛扑过来。猩红色的筋从缝隙里冲动力盔甲盘绕他的两条手臂，形成了造型夸张的巨爪。四足屈膝蹬地背后翅一扇，恐虐附魔战士飞上半空中俯冲砸向傅青海。

就你会飞？

傅青海背后向外展开了骨架粗大的金属蝠翼，幽蓝色的能量构成半透明的翼膜，随后蝠翼猛地一振，超自然的动力推动着他冲天而起一撞向戴瓦鲁斯，附魔战士才俯冲到一半就被向后撞飞，飞向甲板顶部。

“嘭！”

傅青海推动着戴瓦鲁斯撞上顶部的管路和线缆，发出一声沉闷巨响。两都在用力挥动双爪，戴瓦鲁斯一掌扇在傅青海脸侧，傅青海脑袋微微一偏。傅青海一掌扇在戴瓦鲁斯脸侧，半张脸都被扯下来了。

“嗷——”

戴瓦鲁斯扯开嘴放声痛吼。

傅青海这一爪子下去，附魔战士左边脸庞连皮带、连筋带骨全部都被扯了下来，就像整张脸庞被生生地剖开一样，鼻腔、眼珠、带血丝的脑花还有腔里的牙齿舌全都露出来，模样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不仅戴瓦鲁斯感到痛彻心扉，他体内的恶魔也在遭受同步伤害——甚至更高，刚才那一爪子直接就将恶魔的亚空间本质剜去了一大块，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蓝黑爪刃之间。八只邪魔怨灵都在贪婪地吮食着。

戴瓦鲁斯奋力挣扎试图摆脱，却骇然地发现自己正在变得愈发虚弱无力，曾经体内恶魔可以赋予他近乎无限的恢复能力和掀翻坦克的恐怖力量，但是现在这些力量都远离了自己，恶魔在哀嚎中变得越来越弱。

傅青海背后翅膀持续扇动，一只手按着附魔战士将他抵在天花板，另一只手不断撕扯抠抓他的体。盔甲碎片和糜碎骨从手指间淅淅沥沥掉落，但是属于恶魔的那部分灵能本质却被铁爪一丝不落充分吸收。

戴瓦鲁斯背后的翅和顶的棘冠都渐渐地消失。傅青海抬手扯掉了他的胸甲，然后一爪进他的胸腔，强化骨板形同虚设，掏出一颗心脏随手捏碎扔掉之后，又是一爪掏胸腔再把另外一颗心脏也拽出来。

戴瓦鲁斯垂下脑袋还有四肢。

彻底死透在了傅青海的手里。

傅青海将他随手扔了下去。

“嘭！”“嘭！”

先后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戴瓦鲁斯尸体重重砸在一群附魔战士的包围中，傅青海紧随其后稳稳落地，缓缓直起身子，转看向周围呆滞中的附魔战士，目镜薄的红光浓稠得宛若实质。

“你们的战神……可不青睐弱者。”

傅青海嘿嘿嘿邪笑着开道。

“吼——”

周围附魔战士从震撼呆滞中惊醒过来，纷纷怒吼着一扑而上，傅青海瞬间就被附魔战士集体淹没，甲板中央堆叠起来一个巨大半球，无数附魔战士手脚并用攀附其上试图挤进这个球体内部杀死这个黑甲战士。

轻而易举就撕开动力盔甲的恶魔巨爪，在乌鲁金属外壳上疯狂抓挠，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指爪是一种野蛮凶残且无需过多技巧的武器，只需遵从类基因里的杀戮本能，傅青海像一只原始野兽那样战斗。

他一把攥住了一个附魔战士伸出颈甲的变异脖子，连着喉咙气管稀里哗啦掏出一堆连在一起的血组织。他又一爪一个附魔战士侧肋，穿过内脏握住对方脊柱，用力向后一拽就把整根脊柱都扯出了体外。

附魔战士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死状全都极其残忍难以直视。

甲板上的血半球越来越薄。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

卡扬绝望地攥紧了台面。

如果抛开偶尔走不听指挥这个缺陷不谈，戴瓦鲁斯的分裂者战帮才是黑色军团里面最强大的一支部队，他们全员皆是附魔战士。卡扬亲自参与制造这支部队，他将一只一只恶魔使用秘术绑定在了负伤星际战士身上，偶尔也会使用忠诚星际战士俘虏。

灵能感知里的灵魂接连消逝。

戴瓦鲁斯和他的分裂者战帮。

已经宣告全军覆没。

……

卡扬站在舰桥低垂着一言不发。

此刻他只感觉浑身冰凉。

那个黑甲战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何才能阻止他的杀戮？

“你怎么了，卡扬？”

旁边虚空先知莫莉安娜察觉到了什么，转看向这个千子巫师疑惑问道。

“你不是自诩先知吗，难道丝毫感觉不到永恒远征号上发生了什么事？”

卡扬声音沙哑冷淡反问。

“没有可以战胜阿顿。”

莫莉安娜目视前方信心满满说道：

“他是被众神祝福的战士。”

卡扬摇了摇，莫莉安娜对于她的预言完全信不疑，然而这个没有看到那个黑甲战士是如何摧枯拉朽地撕碎了泰雷玛农和戴瓦鲁斯，还有他们各自战帮。

卡扬将他的目光投向了屏幕，太空海战仍在继续，互相跳帮仍在继续。相对于这场七十多艘战舰参与的宏大战场来说，永恒远征号里发生的那场战斗只是一个局部一个角落。但是卡扬没法掉以轻心，因为战双方主帅——阿顿和西吉斯蒙德，都在那艘船上，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焦点之战。

卡扬轻轻闭上眼睛。

作为千子军团现存所有混沌巫师之中，灵能天赋仅次于阿里曼的，卡扬可以感知体悟别完全无法感受到的东西。

这是一场多么可怕的战争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在杀戮之中死去，他感受着灵魂如体般被投向亚空间。他感受着恐慌、迷惑、血狂、嗜杀……种种因力杀戮而迸发诞生的魂最终融现实背后国度。他感受着恶魔们的狼吞虎咽与湿狂笑。他感受着天界之风的涌与激流被汗牛充栋的灵魂所鼓动着，在那层薄纱的背后愈发激。

他感受着一场接一场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灵魂，那些徒劳地抵抗着却依然落饕餮之的灵魂，那些无言地哭喊着抗拒着却依然被恶魔之爪大卸八块的灵魂。他感受着那些将在战斗结束之后获得诞生的恶魔。他感受着它们因为这场屠杀而对类产生的热，以及因为其自身的禁锢限制而对类产生的痛恨——

无论类如何大肆杀戮。

都远远不够，永远都不够。

亚空间因为他们的战争而产生欢腾。

卡扬却没时间为此感到悲哀。

他明白黑色军团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必须阻止那个神秘黑甲战士。

卡扬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已经有了明悟：他要参与跳帮作战，他要牺牲自己拖住那个黑甲战士，以换取阿顿的胜利。

“只有我才能对付他。”

卡扬低声喃喃自语说道。

想到这里，卡扬转望向身后，他那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已经站在那里。

他的异形孩，黑暗灵族天灾妮菲塔丽。还有他的猞猁，混沌恶魔纳瓜。

就在卡扬已然下定决心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海响起：

“卡扬！”

卡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