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点危言耸听？

傅青海挤开群，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里面，无数架直升机围绕着海岸线，探照灯的白色光柱不断追逐着怪兽的身影，两只身形伟岸如同山岳的黑色生物。

“尾立鼠”和“棱背”。

新闻标题里这样写道。

它们出现在香江的时候正是夜，就如同此刻的公寓一样，两地之间没有时差。

怪兽眼电视台的图像有些模糊，无法追踪它们，“尾立鼠”看起来像一只长了角的巨型黑色青蛙，喉咙处有一个突出的散发蓝色磷光的囊袋，而“棱背”则不见了踪影。

傅青海首先看到了，“尾立鼠”立起身子往前一扑，便轻而易举地一撞开了海岸线之外的那堵巨大的灰色围墙。

“哦……”

们发出低沉惊呼。

直升机的摄像机离得很远，画面里的怪兽和围墙看起来并没有多大，也没有听到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现场话筒只能收录到“呼呼”作响的高空风声，然而围观的群依然能够透过那个小小的电视屏幕，想象到那堵围墙裂倒塌时，是何等的恐怖和震撼。

“我就知道那面巨墙毫无意义。”

一个年轻的男说道：

“要我说，他们应该多造几台机甲猎。这样我们才能消灭那些怪物。”

“我们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旁边有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今年有十四只怪兽，明年可能有二十只，甚至是六十只！我们死定了，毋庸置疑，躲不掉的，修建海岸围墙，建造机甲猎，都是无用功，什么都无法阻止它们！”

“快看，切尔诺阿尔法！”

有指着屏幕，大声喊道。

两的争吵暂时被打断了。

“切尔诺阿尔法来了！”

“是我们的机甲！俄罗斯的机甲！”

“乌拉！”

在场的男们纷纷举起拳，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他们脸色红润，就像是喝了酒一样，嘴里不停地呐喊着。

画面中出现了两架机甲猎，们发现“切尔诺阿尔法”也在其中时不禁欢呼雀跃。

傅青海还认出了“风赤红”，一架有三只手臂的中国机甲，由魏氏三胞胎兄弟驾驶。

根据周围的讨论，傅青海得知：

过去世界各地都有碎穹顶，维护机甲猎，守卫类家园。大约七八年前，海参崴碎穹顶关闭了，驻扎那里保卫俄罗斯海岸线的“切尔诺阿尔法”因此移居香江，其他碎穹顶也陆陆续续渐次关闭，如今香江碎穹顶已经成为全球仅剩的唯一碎穹顶。

而这两只怪兽正在攻击香江。

它们的目标是机甲猎，是“切尔诺阿尔法”和“风赤红”。

电视画面无声，们屏住呼吸。

画里画外，都很安静。

傅青海看到，“风赤红”三只机械手臂排开，末端旋刃飞速转动，组成了所谓的“雷云阵型”，紧接着“尾立鼠”海而出。

一番激烈到堪称惨烈的战斗。

“风赤红”三只机械手臂的手腕处，分别伸出一组每分钟能旋转六千次的硬质合金锯齿刀片，接二连三一串狂扫，“尾立鼠”的体随着刀片的舞动被一块块抛飞。但是怪兽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仿佛“风赤红”的连续攻击对它而言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尾立鼠”用前肢一把抓住“风赤红”的部，一只布满利刃的后肢钩进机身中部，将机甲牢牢地定在原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和电线裂处闪闪发光的火花，“尾立鼠”把“风赤红”的扯了下来，揉皱以后，把它高高举起，然后奋力扔了出去。只见机甲部在维多利亚湾的海面上飞出老远，无机身缓缓地倒了下去，逐渐消失在海面。

“风赤红”，宣告损毁。

“尾立鼠”喉咙囊袋突然胀大，出的蓝色体覆盖了“切尔诺阿尔法”全身。霎时之间，画面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报道员说，另一位机甲猎，“尤里卡突袭者”，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

等画面再度恢复清晰时，围观众看到怪兽在海中冲向“切尔诺阿尔法”，机甲猎还在战斗，尽管覆盖表面的蓝色物质已经开始侵蚀机甲外壳，令其举步维艰。

这时，海水里面突然钻出什么，看起来像一只全身长满了鳞片的大猩猩，场面十分混，们似乎看见，“切尔诺阿尔法”的被摘除了，机甲被分成了两半。

“切尔诺阿尔法”在“尾立鼠”和“棱背”二打一的夹击下，很快宣告损毁。

之前的高声呐喊、欢欣雀跃，现在全都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青海沉默了。

俄罗斯也沉默了。

在东正教的圣诞节，傅青海亲眼见证了两台机甲猎的陨落。

电影里曾看过的节，在眼前的电视屏幕里再次重现了一遍。

傅青海没再继续看下去，转身离开。

后续的节，不用看新闻他也知道：

“尤里卡突袭者”被揍了个半残，最后是“危险流者”战胜了两只怪兽，“风赤红”和“切尔诺阿尔法”的驾驶员无一幸存。

傅青海双手兜走向公寓外。

狂风还在呼啸，大雪还在飘摇。

他看到有在公园里升起篝火，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继而缓缓下跪，开始祈祷。

“你不怕冷吗，年轻？”

旁边一个烤着火的老者问道。

“那是什么？”

傅青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着前方扬了扬下，问道。

“那是怪兽信徒。”

老者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油桶里的柴。

“他们在祈祷世界末。”

他打扮得像个建筑工，脸上写满了沧桑和疲惫，英语说得还行，只是音略重。

怪兽信徒？

傅青海听说过，但是第一次见。

“就没阻止他们吗？”

傅青海好奇地问道。

“只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可怜罢了。”

老者摇了摇，往身前的汽油桶里扔了一块塑料垃圾，里面冒出黑烟和难闻的气味，低垂着，叹息说道：

“而且数量比以前更多了。”

这句话，让傅青海想起了战锤40k巢都底层滋生的那些邪教——生活一旦没有了依靠和希望，艰难困苦的底层民就只能寄托于各种奇奇怪怪的宗教组织。

怪兽侵给全类造成的影响，可不只是修筑围墙和建造机甲那么简单。

可是，战锤40k是真的有神的。

怪兽信徒的神，又是谁呢？

…………

香江，九龙。

在芳路和园街的汇处，劳斯特·考德尔·葛雷，从出租车里走了下来。

这里是香江隔离区的边缘地带，隔离区的非官方名称就是“骸骨贫民窟”，当年军方投下一连串小型战术核弹才将怪兽消灭，这块区域从此成了放物质纪念地。

谁也没有想到们居然这么快又搬回这里，但是话说回来，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