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能在乎所谓的低三下四没面子。牤子没有犹豫，他不再和父亲犟嘴理论，晚饭也没吃便硬着皮去了小梅家。

小梅家与牤子家虽然是东西院邻居，但是却像两个天地。

小梅家的房子完好无损，院落整洁净，一进院子就能闻到花香，而牤子家房子和院子怎么看都是烂烂，不成样子。

牤子每次到小梅家就仿佛到了书香门第，让羡慕，更让自卑，由此自然而然地心生忌惮。好在牤子不止一次造访，叶坤老师和小梅妈，包括小梅从来没把他当过外。

以往来小梅家时，无论有事没事，都没有今天觉得难堪，去一趟山外，准备点粮还要有求于，实在是有些丢现眼。牤子已经走进小梅家门了，心里还没想好该如何开这个。

天还没有黑，小梅家的鸭鹅还没有归巢上架，牤子一出现在院子里，没有狗，大鹅首当其冲跑到近前，不知是问候还是阻挡，张牙舞爪的叫起来。

小梅妈听到声音，知道是有来了，打开房门，一见是牤子，笑道：“我正想着呢，缸里水没有了，谁能帮我挑几桶来，莫非咱娘俩心有灵犀？”

“没水叫我就行了，我这就去挑。”牤子有了台阶下。

“我还没问你来啥事呢。”小梅妈不问也是在问。

“婶，有些不好开。”牤子说。

“到我家还有啥不好开的，有啥事你就说，别掖着藏着的。”小梅妈是个爽快。

“我明早要去山外转一转，弄不好得三两天才能回来，想带点粮。”牤子挠着，不好开还是说出了。

“就这事呀，是不是你爹不让你出去？猜都能猜得到。”小梅妈很聪明。

“嗯，心疼他那点面。”牤子实话实说。

“没关系，以后这事就跟我说，不用跟你爹商量，就他那倔脾气，啥事能答应你？”小梅妈说，“明早是吧？白面是没有了，没法给你烙饼，正好我家有现成的汤子面，今晚给你摊煎饼，再让小梅给你煮十个蛋。”

“有煎饼就行了，蛋就不用了。”

“什么不用，你吃了我愿意。”小梅妈吩咐说，“进屋取水桶，趁天还没黑，快给我挑两担水，今天洗衣服做饭把水用光了，一会儿小梅要洗澡，没水了。”

牤子没再客气，进了屋子，挑起水桶往外就走。他有些奇怪，怎么不见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