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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夜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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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牢的劫狱风波,如同一块投死水潭的石子,虽激起层层涟漪,但终究在官府的刻意压制和时间的流逝下,逐渐归于表面的平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然而,对于孙子瑶而言,那场未遂的劫狱,如同黑暗中亮起的警示灯,不仅证实了“第四”乃至其背后势力的存在,更将她推向了必须主动出击的悬崖边缘。被动等待,只会让敌在暗处积蓄更多力量,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线索,撕开这层迷雾。

机会,总偏有准备的,也往往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就在劫狱事件发生约半月后,一个风雨加的夜,孙府侧门被悄然叩响。守门的老仆开门查看,只见门外瘫倒着一个被雨水淋得透湿、浑身脏污不堪的乞丐模样的。老仆本欲驱赶,那却挣扎着抬起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嘶哑地说出一句暗语——那是孙子瑶安在外围的眼线,在极端紧急况下才会使用的联络方式。

消息被火速报给孙子瑶。当她在地下密室见到这个几乎不成形的探子时,心中一震。探子气息奄奄,却强撑着报告:他在连平镇附近的山中,偶然发现了那个失踪猎户的踪迹!原来,那猎户并未远遁,而是在山中另一处隐秘的猎棚藏身,似乎受了伤,行动不便。探子本想靠近确认,却被猎户或其同党发现,遭受追杀,拼死才逃回报信。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猎户的同党或许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因为猎户伤势过重无法长途转移,竟敢仍潜伏在旧巢附近。孙子瑶没有丝毫犹豫,猎户是揭开“第四”和百年血仇背后更多秘密的唯一活,绝不能再让他逃脱或灭

她立刻召集了最核心、最可靠的几名死士,包括那位沉默的教习。没有惊动府中任何,一支的小队趁着夜色和雨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金城,如同利箭般向连平镇外的山。

雨夜的山林,危机四伏,却也成了最好的遮蔽。在熟悉地形的向导(正是那名侥幸逃回的探子,经过简单包扎后坚持带路)引领下,他们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眼线,准地摸到了那个位于悬崖下方、极其隐蔽的猎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棚内透出微弱的火光,隐约有影晃动。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手势流。死士们如同鬼魅般散开,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路线。孙子瑶亲自带队,突猎棚!里面的景让她瞳孔微缩——那个中年猎户果然在!他的一条腿似乎受了重伤,用简陋的树枝固定着,衣衫褴褛,正就着一堆篝火啃食一块。棚内再无他,所谓的“同党”或许外出觅食或打探消息了。

猎户见到突然闯的孙子瑶等,先是惊骇,随即眼中发出野兽般的凶光,抓起手边的猎刀试图反抗。但他重伤在身,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死死制服,用牛筋绳捆成了粽子,连嘴也被堵上。

“带走。”孙子瑶的声音在雨夜中冷得像冰。她没有选择当场审问,此地不宜久留。

猎户被秘密押解回紫金城,没有进孙府,而是被直接送那座藏地底、连孙家大多数都不知道的密室。这里,曾经是她舔舐伤、磨砺爪牙的地方,如今,将成为审判的法庭。

密室内,烛火被刻意调暗,只留下几支在墙壁的烛台上摇曳,投下明明暗暗、扭曲跳动的影子。空气湿冷,混合着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中年猎户被剥去上衣,用沉重的铁链悬吊在密室中央,双脚勉强沾地,这个姿势让他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手腕和肩关节上,痛苦不堪。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孙子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平静得可怕。她缓缓走到猎户面前,目光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刮过他身上那些旧伤新痕。

“我们又见面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清晰地回,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令胆寒的平静,“不过这次,位置换了过来。”

她挥了挥手,一名死士端上一个托盘,上面不是刑具,而是几卷洁白的宣纸。孙子瑶拿起最上面一卷,展开。上面是她亲手誊写的、基于赵学池生前喜好和格推测出的“遗书”——如果他有机会留下遗言的话。她开始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诵读,内容是一个贵族少年对生命的眷恋,对未来的憧憬,对友、对家的不舍,以及……对不明所以的行降临时的恐惧与困惑。

“……春方好,本欲与友纵马山野,探幽访胜,何其乐也!岂料心叵测,竟陷此绝境?吾命休矣,然恨难消!父母养育之恩未报,挚友相伴之谊未竟,何其痛哉!……”

猎户起初还挣扎怒视,但随着孙子瑶的诵读,那文字中蕴含的鲜活生命气息与无辜罹难的惨痛,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冲击着他麻木的神经。尤其是当孙子瑶读到“血模糊,肢离碎……尔等禽兽,何以下此毒手?!”时,猎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诵读完毕,密室中一片死寂,只有铁链轻微的晃动声和猎户粗重的呼吸。孙子瑶放下纸卷,拿起托盘上的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剥皮刀——与猎户们常用的那种几乎一样。

“这一刀,为了赵学池。”她说着,手腕一翻,刀光闪过,猎户的胸膛上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血,不,但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猎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没有停顿,拿起第二卷纸,那是为李秀珺写的。“……妾本闺弱质,待嫁芳华,与陈郎两相悦,只盼举案齐眉……怎奈晴天霹雳,清白遭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夫君眼睁睁目睹,何其残忍!天地虽大,竟无我容身之所乎?……”

每读一句,孙子瑶的眼神就冷一分。读完,她再次举刀,这一次,刀尖划过猎户的脸颊,留下一道与当年李秀珺脸上相似的淤痕位置对应的伤。“这一刀,为了李秀珺。”

接着是陈荣正的“遗书”,充满愤怒、屈辱和不甘。“……吾乃陈家子弟,顶天立地,竟遭尔等鼠辈囚禁折辱,目睹妻受难而无力回天!恨!恨!恨!若有来世,必化作厉鬼,啖尔等之,寝尔等之皮!”

第三刀,落在了猎户的膝盖处,模拟陈荣正被打断腿骨的痛苦。“这一刀,为了陈荣正。”

最后,她拿起第四卷纸,这一次,她没有诵读,而是直接递到猎户眼前,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是以孙子瑶自己的吻写的:“……若彼时无力反抗,今时今之我,尸骨早已寒透,亦如赵兄般,成为尔等盘中餐、中食乎?”

猎户看到“盘中餐”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似乎想起了那盆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得更加剧烈。

孙子瑶丢开纸,没有再用刀,而是拿起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这一下,为了所有被你们残害、却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无辜者!”

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猎户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上,留下一条狰狞的血痕。盐分刺激着伤,带来钻心的疼痛。

循环往复。诵读一段“遗书”,施加一道刑罚。孙子瑶的声音始终平静,动作准而冷酷,仿佛不是在施行私刑,而是在完成一场庄严而残酷的献祭。烛光映照着她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那上面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神的悲悯和一种地狱使者般的冰冷。而铁架上的猎户,则从最初的挣扎怒骂,到后来的哀嚎求饶,再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生理的抽搐。

这种神与体的双重折磨,彻底摧毁了猎户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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