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兵如水般退去，消失在晨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但城墙上凝固的恐惧气氛，证明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

傅汝城一夜未眠，在指挥所内来回踱步。兵的出现、城内恐慌的迅速蔓延、赵铭的可疑行径...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织成一幅谋的图谱。

“将军，‘张顺’求见。”亲兵在门外通报。

傅汝城眼中光一闪：“让他进来。”

假张顺推门而，他的举止与真张顺几乎无异，连走路的姿态和面部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傅汝城已知真相，恐怕也难以识。

“将军，”假张顺行礼道，“末将昨夜细思兵之事，觉得有一策或可解围。”

傅汝城不动声色：“哦？说来听听。”

假张顺近前一步，低声道：“末将以为，兵虽可怕，但毕竟是已死之。若将军允许，末将愿率敢死队出城，火烧兵。尸体惧火，此计或可奏效。”

傅汝城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想诱使他派出锐送死，同时制造更大的恐慌。但他面上却露出赞许之色：“此计甚妙！不过...你伤势未愈，不宜亲自冒险。”

假张顺急忙道：“末将伤势已无大碍！愿为将军分忧！”

傅汝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假张顺，突然用江西饶城方言问道：“你老家饶城西街的豆腐脑，是甜是咸？”

假张顺明显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但很快恢复镇定，用官话答道：“将军何意？末将不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傅汝城继续用方言道：“听说饶城今年发大水，西街全淹了，可是真的？”

假张顺的额渗出细汗，他强作镇定：“将军，末将不知您在说什么。”

傅汝城突然拍案而起，厉声用方言喝道：“你根本不是张顺！张顺是饶城，岂会听不懂家乡话？”

假张顺见事败露，眼中凶光毕露，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向傅汝城刺来：“狗官，拿命来！”

傅汝城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高呼：“来！”

门外的亲兵应声而，但与假张顺同来的两名亲兵竟然反水，与护卫打斗起来。显然，他们也是清军细作。

指挥所内顿时陷混战。假张顺武艺高强，连伤数名护卫，直傅汝城。眼看匕首就要刺中傅汝城胸膛，一柄长剑突然架住了匕首——正是闻讯赶来的傅昌国。

“逆贼敢尔！”傅昌国怒喝一声，剑法凌厉，得假张顺连连后退。

此时，王琛也率援兵赶到，很快制服了所有细作。假张顺见大势已去，咬碎中毒囊，但被傅昌国及时捏住下，阻止了他服毒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傅昌国冷冷道。

傅汝城走上前，凝视着假张顺：“说！真张顺何在？清军还有什么谋？”

假张顺狞笑：“张顺早已碎尸万段！至于谋...呵呵，兵只是开始！襄城必，你们都会死无全尸！”

傅汝城不为所动，命令道：“撕下他的面具！”

王琛上前，在假张顺耳后摸索片刻，果然掀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约三十岁年纪，面色鸷。

在场众无不震惊。这皮面具工艺湛，几乎天衣无缝。

傅汝城冷声道：“清军为了渗透我襄城，真是费尽心机。押下去，严加审讯！”

细作被押走后，傅汝城立即召集全军将领议事。当众将见到被剥去面具的假张顺时，皆哗然。

傅汝城站在点将台上，声音洪亮：“诸位已经看到，清军不仅以兵邪术我军心，更派细作潜我军内部！然而邪不胜正，计已然败露！”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将，特别在赵铭脸上稍作停留。赵铭神色如常，但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王琛！”傅汝城下令，“立即全城戒严，清查所有三个月内新伍或调防的将士！尤其是...”他故意顿了顿，“城西防区，要重点排查！”

赵铭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傅汝城继续道：“兵虽可怕，但不过是傀儡。真正的威胁，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从今起，各门守军加倍警戒，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不得擅自行动！”

会后，傅汝城单独留下王琛和傅昌国，密授机宜。

“父亲是怀疑赵铭将军？”傅昌国问道。

傅汝城点：“假张顺被识，兵就出现；消息从城西传开；赵铭又是三个月前调来...这一切太过巧合。”

王琛皱眉：“但赵铭平表现忠诚，治军严谨，若无确凿证据...”

“所以我要引蛇出。”傅汝城意味长地道，“我已故意打惊蛇，若赵铭真是内，必会有所行动。”

果然，当夜子时，守候在赵铭营帐外的暗哨发现一个黑影悄悄溜出，向城墙方向潜行。暗哨立即回报傅汝城。

傅汝城亲率锐，悄无声息地跟踪黑影。只见那黑影来到城墙一段偏僻处，向城外发了一支响箭。片刻后，城外也回应了一支响箭。

“拿下！”傅汝城一声令下，士兵一拥而上，将黑影制服。火把照耀下，正是赵铭的亲信副将。

经过连夜审讯，副将供出了全部谋：清军确实有萨满巫师控兵，赵铭是三个月前被清军收买的内应，假张顺是他们派来制造混的棋子。原计划是趁兵引发恐慌时，赵铭打开城门迎清军城。

次清晨，傅汝城当众审判赵铭及其同党。在确凿证据面前，赵铭供认不讳。

“为何背叛大明？”傅汝城沉痛地问。

赵铭狂笑：“大明气数已尽！良禽择木而栖，何错之有？”

傅汝城不再多言，下令将叛军斩首示众，悬挂城门，以振军心。

内虽除，但兵威胁仍在。当夜，兵再次出现，而且数量似乎更多了。清军见内应计划失败，开始加紧心理攻势。

傅汝城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些诡异的影子，心中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