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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归乡与伤痕(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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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座吞噬了太多生命与邪恶的古墓,过程模糊而漫长,如同行走在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边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翠兰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拖着那具元气大伤、几乎只剩下空壳的身体,又是怎样凭借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的渴望,艰难地将王婆子那已然冰冷、轻得吓的遗骸背负出来,一步步挪回柳河村的。

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仿佛所有的温度和光亮都被那古墓处的黑暗彻底吸走了。脚下的路绵软而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和一种骨髓的虚乏。腹部的平坦带来了心理上的巨大解脱,但生理上的剥夺感却同样强烈——那里仿佛被彻底掏空,只剩下松弛的皮、隐隐作痛的脏腑,以及一种永恒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寒冷。

王婆子被安葬在了村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几个与王婆子有旧、尚且心存几分善念的老默默帮了忙。棺木很简单,随葬品只有她那几件早已损的法器。下葬时,天色沉,冷风卷着纸钱,如同无声的呜咽。翠兰跪在坟前,烧了最后一叠纸钱,火光跳跃,映着她苍白如纸、枯槁得如同老了二十岁的脸。她没有哭,眼泪似乎早已在那古墓中流了,只是地、地磕了三个,将那份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激、愧疚与沉重,一同埋进了冰冷的黄土之下。

她回到了那座曾经如同噩梦刑场般的家。

院子里的老槐树依旧光秃秃地立着,在风中发出枯燥的声响。推开门,屋内那熟悉的、混合着纸灰、尘土和淡淡霉味的冷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几乎要转身逃跑。

但除此之外,那曾经无处不在的、粘稠得令窒息的怨念和压迫感,确实消失了。空气虽然冰冷,却不再是那种渗灵魂的寒。床铺底下空空如也,只有积年的灰尘。

她开始尝试着清理,动作缓慢而吃力,每拿起一件物品,似乎都能勾起一段恐怖的回忆。发布页Ltxsdz…℃〇M碗筷、桌椅、甚至那面曾映照出她憔悴容颜的铜镜,都仿佛沾染着过去的影。她烧掉了所有与亡夫有关的衣物,将房间里所有的角落都打扫了数遍,窗户终大开,试图让阳光和新鲜空气驱散那盘桓不去的陈腐与恐惧。

生活,似乎真的回归了某种表面的“平静”。

她开始强迫自己进食,尽管味同嚼蜡,吃了依旧时常反胃。她尝试着重新拿起针线,缝补旧的衣物,手指却总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甚至鼓起勇气,再次走出家门,去井边打水,去村换些必需的油盐。

然而,那场经历留下的伤痕,早已镌刻在她的灵魂与体之上,永难磨灭。

她的身体彻底垮了。原本丰润的身材变得瘪枯槁,皮肤失去了弹和光泽,蜡黄而松弛,尤其是腹部,那层层叠叠的褶皱和依旧隐约可见的暗红色印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场非的“孕育”。她的气血亏空得厉害,畏寒怕风,稍一劳累便晕眼花,虚汗淋漓,咳嗽不止,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她吹倒。郎中来看过,也只是摇,说是“元气大伤,忧思过虑,非药石所能速效,只能慢慢将养”,言下之意,已是伤了根本。

而比身体的衰败更可怕的,是神上那无法驱散的霾。

村民们看她的眼神,依旧复杂而疏远。恐惧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转化为了另一种形式。关于她“鬼胎”一事,虽无再敢当面提及,但那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却无处不在。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可怜寡”或“不贞的”,而是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更加令不安的色彩——一个从邪祟手中存活下来、甚至与神秘的王婆子一同消失又独自归来、身上还带着无法解释印记的

孩子们依旧被严厉告诫不准靠近她。们在她路过时会立刻压低谈声,眼神闪烁地避开。男们则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忌惮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窥探欲,远远地打量她。她仿佛成了一个透明的、却又被无形之墙隔绝在外的存在,孤独地漂浮在村庄熟悉的景象之中。

每个夜晚,才是真正煎熬的开始。

尽管“鬼压床”早已消失,但她却患上了严重的失眠和惊悸。 slightest sound——风声、虫鸣、甚至木材自然的裂声——都能让她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单衣。

而睡眠,当她终于被疲惫征服时,则成为了另一场恐怖的回。

梦境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每一次都如同再次被拖那无尽的噩梦渊。

有时,她会梦到那个粗糙的纸,它不再被镇压,而是在床底下自行爬出,咧着那血红的诡异笑容,用扁平的身体贴着她的脸颊,冰冷而窒息,反复地、执拗地在她耳边低语:“儿……我的儿……还给我……”

有时,梦境会跳转到那座森的古墓。她在无尽的黑暗甬道中疯狂奔跑,身后是密密麻麻、吱吱作响的恐怖怪虫水,两侧墙壁渗出冰冷的血手印试图抓挠她,而她的肚子再次疯狂胀大,内部那东西剧烈顶撞,发出尖锐的非啼哭,前方永远是那张开着巨、等待吞噬她的石棺。

最常出现的,是那个妖道。他不再是最后狼狈受伤的模样,而是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邪气森森的样子,站在她的床边,或者就坐在屋子的角落里,用那双非的邪眼冰冷地注视着她,嘴角挂着那扭曲的狞笑。他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她平坦的腹部。接着,她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蠕动的、汲取她生命的触感再次从内部传来,肚子如同吹气般重新隆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沉,直到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双手疯狂地摸索确认,直到触碰到那虽然松弛却确实平坦的小腹,才能瘫软在床上,如同离开水的鱼般大喘息,浑身冰冷。

每一次惊醒,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确认现实,那梦中的恐惧和冰冷触感却久久不散,缠绕着她,直到天明。

她开始害怕睡,害怕黑暗,害怕闭上眼睛后那无法控制的神世界。她常常一整夜地睁着眼睛,蜷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王婆子用生命换来的、温热的乾坤镜碎片,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那场恐怖已经结束、能给她一丝微弱安全感的物事。

那枚碎片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它时刻散发着一种恒定的、微弱的温暖,如同寒冬里的一点烛火,勉强驱散着她体内那无休止的寒意,也在那些噩梦惊醒的时刻,给她一丝可怜的安慰。她用一根红绳将其小心地串起,贴身佩戴,从不离身。

王婆子去世后,村里再无神婆。们遇到些疑难杂症或是怪事,有时会下意识地想到翠兰,想到她那段经历和王婆子的传承(他们自以为的),但终究无敢真的上门求助。而翠兰自己,更是对那段往事讳莫如,绝不提。那枚镜片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连接,也是她绝不愿再触碰的渊的象征。

生活仿佛陷了一种僵硬的、麻木的平静。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魂灵的木偶,每机械地重复着生存所必需的活动,眼神大多时候是空而缺乏神采的,只有在被噩梦惊醒或偶尔摩挲胸前镜片时,才会流露出一丝藏的恐惧与哀伤。

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那冥咒缠身的经历,如同最炽热的烙铁,在她生命最核心的部分烙下了永不褪色的恐怖印记。它夺走了她的健康,她的安宁,她融群的可能,甚至她对未来最基本的期盼。

她只是活着,带着一身看不见却无比沉重的伤痕,在这座同样伤痕累累的老屋里,一地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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