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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堂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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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大堂,威严肃穆。发布页LtXsfB点¢○㎡“威——武——”的堂威声如同沉雷,在两旁持杖衙役的低吼中回,震得发颤。明镜高悬的匾额高悬于公案之上,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袁正被两名衙役一左一右挟持着,拖拽到大堂中央,强行按跪在地上。他从袁家被一路押来,早已魂飞魄散,此刻置身于这森严的公堂之上,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面无色,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那一声声堂威,仿佛不是喊出来的,而是直接撞击在他的魂魄之上。

狄公早已换上官服,端坐公案之后,面沉如水,不怒自威。惊堂木重重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内炸开,袁正随之猛地一哆嗦。

“袁正!”狄公声如洪钟,目光如利剑般直刺而下,“抬起来!看着本官!”

袁正战战兢兢地抬起,触碰到狄公那仿佛能看透心的目光,又立刻像被灼伤般垂下眼皮,冷汗顺着额角涔涔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本官问你!你婶母申氏被害那下午,你是否去过袁家?” “我…我…”袁正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混。否认?邻居已经指认了。承认?那之后又该如何解释?他支吾着,试图寻找一丝侥幸,“小…小记不清了…或许…或许去过,但很快就走了…”

“记不清了?”狄公冷笑,“那本官派寻你,你为何谎称重病卧床,无法吊唁?这又作何解释?!”

“小…小当时确是身子不适…”袁正还在做徒劳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派胡言!”狄公厉声打断,“分明是做贼心虚,有意回避!你且回答本官,这合欢结,从何而来?!” 周光适时将那枚五彩合欢结呈上公案。

看到那鲜艳的结子,袁正如同见了蛇蝎,猛地低下,声音带着哭腔:“小不知…小真的不知那是何物…”

“不知?”狄公拿起合欢结,步步紧,“此物乃是从申氏贴身床褥下搜出!乃男信物!你既常去袁家,与申氏关系密切,岂会毫无察觉?莫非…此物本就与你有关?!”

“没有!无关!”袁正尖声否认,几乎跳起来,又被衙役死死按住,“大明鉴!定是…定是别给她的!对!是别!与我无关啊大!” 他急之下,不择言,反而更显可疑。

“别?”狄公抓住他的话柄,穷追不舍,“你方才还说不知此物,如今又怎知是‘别’所赠?这‘别’又是谁?你怎知申氏会将此等隐秘之物示于你知?袁正!你前言不搭后语,漏百出,还敢狡辩!”

一连串的追问,如同疾风雨,彻底打了袁正的阵脚。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会陷的矛盾之中。他汗出如浆,呼吸急促,大脑因极度恐惧而一片空白。

狄公察言观色,知他心理防线已濒临崩溃,决定再施重压:“袁正!你可知杀偿命,欠债还钱!申氏脖颈指痕清晰,显系被徒手扼杀!你当出现在现场,行为鬼祟,事后又谎言欺瞒,如今对此信物反应异常!诸多疑点,皆指向于你!若再不从实招来,休怪大刑无!”

“大刑”二字,如同最后一道丧钟,敲垮了袁正仅存的一点意志。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恐怖的刑具施加在自己身上,皮开绽,筋骨断折… … 他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不要用刑!大…我说…我说…”袁正瘫软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那合欢结…是…是我的…是我送给她的…”

此言一出,虽在狄公意料之中,但仍让他心中一震。堂上周光、潘孟及众衙役闻言,亦是面露惊骇与鄙夷。果然有!而且还是悖逆伦的族婶与族侄!

“你的?”狄公强压怒意,声音更冷,“你与申氏,是何关系?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立毙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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