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脸，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他接过月饼时，指尖触到了小姑娘温热的掌心。

忽然间，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中秋节，母亲也是这样，把一块最大的月饼塞到他手里，碎屑掉在衣襟上，父亲则在一旁笑着打趣母亲“喂孩子像喂小猪”。

夜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漫了过来，景云咬了一月饼。豆沙馅甜得有些发腻，却比他吃过的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熨帖舒服。

原来，凡间的热闹从来都不是吵闹，而是灯笼里温暖的光，是戏文里婉转的腔，是陌生递来的半块月饼——这些他曾经以为“多余”的东西，此刻竟在心漫出了些许暖意。

雪球似乎也闻到了月饼的香味，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小鼻子不停地嗅着。

景云失笑，掰了一小块月饼递到它嘴边。雪球立刻叼了过去，小嘴“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吃得满脸都是豆沙，模样十分可。

看着雪球贪吃的样子，景云的心也变得格外轻松愉快。他抱着雪球，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间烟火气。

景云抱着雪球，站在一座石桥上。他看着底下的船家摇着橹，船挂着的灯笼在水面上开一圈圈涟漪。

岸边，有个喝醉了的汉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含糊不清地说着要赚够钱给儿子娶媳；不远处的阁楼里，有个年轻的书生正借着明亮的月光苦读，盼着来年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他们都是凡，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他们愁的是柴米油盐，求的是平安顺遂。可刚才那个小姑娘递来月饼时眼里闪烁的光，和他当年成功突金刚霸体诀第一层时的喜悦，竟有几分相似。

修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为了提升境界熬白了发，为了争夺一枚灵、一件法宝争得你死我活。看似求的是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说到底，也不过是在求一份“如愿以偿”。

就像此刻，他这个能够一拳轰杀六级妖兽的体修，不也会为了半块甜腻的月饼而驻足，为了怀里小家伙的一个亲昵动作而心生暖意吗？

烟火再次升空，绚烂的光芒照亮了他脸上的铁面具。景云忽然觉得，凡也好，修士也罢，活着的时候心里揣着的那点盼，闻着的那点烟火气，原是一样的滚烫，一样的珍贵。

他低看了看怀里已经吃饱喝足、正在打盹的雪球，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或许，偶尔停下脚步，感受一下这份间的温暖，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