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睿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获得异能的普通
,最多比普通
多一点依仗,也因此长几分胆量。
在所有
都惶恐不安、疲于奔命的时候,再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过是比普通
多一点依仗、长几分胆量,能在几个丧尸手下逃过一劫就已经是万幸。
若是有多出来的心思,最多也就是如何和其他
争抢稀有的资源,或者如何在团体中获得所谓特权……这才是
的天
。
谁都没有工夫去关注什么异能的增长、技能的修得。那些东西能换到眼前的好处吗?
但高子航是不同的。
有异空间里的物资在手,他根本不需要所谓“眼前的好处”。
他需要的,反而正是那些现在
们还没能意识到的、更加长远且有收益的东西
——建立
类新秩序的话语权。
“他们撤离了,我们跟上他们。”
高子航喊住尚对局面一无所知的陈鑫,转身记忆中向
群光点最后出现的地方奔去。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在等据点受到兽群的冲击。
他需要淘汰队伍里的弱者,需要引起
群的惶恐,需要激发潜在异能者们的斗志,需要一个可以作为英雄登场的舞台。
虽然现在因为司睿的意外之举,队伍尚未出现减员的
况,但其他的条件仍然满足。
反正他并不介意出现另一个“英雄
物”,尤其当这个
是“司睿”。
即使前世的司睿实际上根本没有和他在末世初降临时就相遇,即使在这个时间点往兽群迁徙路线走的只有他和当时据点的一部分
,如司睿、何素心等
从来就没有在大学城内遇到过庞大的兽群……
可他没有去“营救”司睿的打算。
因为他知道,司睿和他是一样的
。
不……准确的来说,他就是因为见过前世的司睿,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
。
如果他选择去做一件事,哪怕看起来再危险、再疯狂,也必定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以及至少翻倍的利益驱使。
这样的
,是不可能冲向兽群、自取灭亡的。
这还要从前世末世
发时说起。
事实上,最开始流亡的时候,高子航跟着的其实是由一个叫刘瑞定的力量型异能者带领的小队,走的就是这一世他们所走的路线,并且停留在了同样的据点休息。
但当时的他们过得自然更加狼狈,所有
都慌作一团,也因此并没有及时发现兽群的到来,在兽群之下被冲击得四散而逃、伤亡惨重。
而唯一有能力救
的刘瑞定,跑得比谁都快,甚至大有把他们留下来做
饵的意思。
高子航侥幸逃过一劫,和三两个残存的伤员在大学城里游
,在一个月后才终于遇到了即将启程北方基地的司睿一行
。
也许正是这件事带给他对末世
的初印象太过
刻,在加
司睿的团队后,他始终无法理解司睿作为强大的异能者,为什么愿意拉扯一大帮子“没用”的普通
前往北方基地。
他曾以为司睿是天真而理想的引导者和救赎者,直到抵达北方基地,司睿依仗整个团队的功绩一步跃
领导阶层;而过去并肩作战的小队被打散在基地内,被无
地拆分为三六九等的居民。
司睿救的真的是“
”吗?在对方心目中,他们是否其实不过是一群足够价值的“资源”?
当然,这种“资源”应当是比刘瑞定心目中的“
饵”要高级不少,但也绝非高子航过去所想象的那般温
。
不过高子航甚至无法生出怨愤之心——因为那个时候的司睿已经是六级异能者,而他不过是一个初初
门的三级异能者——将心比心,如果身份调转,他又怎么可能去结
、去关注、去体谅一个默默无闻、毫无所长的三级异能者?
他甚至感恩戴德地想,北方基地三级异能者的待遇,至少比流落荒野被饿死、或者被残忍异能者随时抛弃要强得多。
再后来……他在某次不合理的战斗安排中,被同伴设计,失去了一条胳膊,异能等级也因为重伤直接固定。
虽然设计自己的
最终受到了惩罚,高子航也因此拿到了一笔赔偿金…但这有如何呢?
在异能者能力不断提升的新秩序下,永久三级异能无异于残废。
他的实力越来越跟不上战斗小队,内勤方面的工作也
不到他这样落魄的非关系户。
他的职级一降再降,只能维持在温饱线上。
为了救治实际上根本已经治不好的异能核心,高子航散尽家产,穷尽办法,在别
的介绍下找到了基地里出了名的黑医,却始终被卷走了最后的积蓄,最终流落到了鱼龙混杂的贫民窟中,成为连小混混都看不起的、任
欺凌的“猪仔”。
而司睿,此时已经成为了北方基地最年轻的部长,作为外
代言
前往其他基地进行访问,受到了最高的礼遇,享受着哪怕在末世前高子航都不敢想象的上流宴会,衣冠楚楚地和其他
谈笑风生……
而这则新闻视频,就在每一条街道的大屏幕上反复滚动播放。
直到这一刻,高子航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懵懵懂懂的错位感。
他再不能欺骗自己,一个残废般的三级异能者,至少还有资格在基地苟延残喘,而不是曝尸荒野。
如果他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
,高子航或许只会感到艳羡和怅然;但他曾经离那个屏幕上的
那么近。他们围坐在篝火前谈笑,醉酒而大放厥词,甚至一起在丧尸群和兽群中战斗,将后背托付给对方……
而这竟然已经是这么久远的记忆了,久远到记忆中的司睿和新闻上的那个司睿,任凭他如何对比都看不出是同一个
。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搞错了。
在所有
混
不安时,他没有信念站出来做引导者;在团队危难关
,他没有勇气冲锋在前做领
;
在队伍需要发号施令时,他没有果断决策的魄力;在团队出现不同声音时,他心生动摇而无所作为;
在该舍弃、该处置、该杀
时,他下定不了任何决心;在决定生死存亡的抉择前,他只会茫然地听从别
的安排;
在该谨小慎微时,他鲁莽而不曾防备他
;在该攀炎附势时,他又挺着自以为的傲骨不肯低
……
事实上,如果是末世前的世界,这些所谓“错误”的选择不过是让他成为一个平凡普通的
。
但在残酷的新秩序下,平凡普通就意味着淘汰,意味着不如意,甚至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死亡。
其实这一切早有预兆:真正“平凡普通”的
,在丧尸病毒
发的第一天,就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了。
高子航其实在异能上很有天赋。司睿过去向所有
分享的那些异能技巧,他总是第一个学会的
。
但他真的只是把这样的学习当成了战斗技巧的学习。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集会中凭借学习
流的机会和司睿拉近关系,也没有想过拿自己的经验去教会别
从而换取各种资源。
此后种种,不过是如此选择的一个缩影。他被循规蹈矩的、无用的道德感所束缚,生生把自己活得越来越平庸,越来越狼狈。
而司睿,则是那个做对了选择的
。所以他才能稳稳握住新秩序建立时的话语权,争取到属于自己的最大利益,走上世界舞台的中心,成为
仰望的
。
他爬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