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你不怕传出不孝的名声吗？”

泪水从阿生的面颊上滑落，她倔强地坚持己见：“鬼神之事，本就虚无缥缈。母亲若有灵，现在就将我的杯盏倒置吧。若杯盏不能倒置，那所谓死后在地下享受华服美食，不过是活编出来欺骗自己的故事。掘开坟墓一看，什么美酒烤，什么皮裘绸缎，都只是跟着身一起腐烂罢了。”

吴氏大笑：“这个孩子，如果不被打压，就能名垂千古。”

曹腾瞪了吴氏一眼。

“祖父不会也要厚葬吧？厚葬成风，是亡国绝种的危害，胜过苛政。苛政至少有活受益，而厚葬受益的只有死。”

“你呀，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曹腾走到阿生的座位上，抱起她慢慢顺背，“世祖曾下诏，以厚葬为害，推行薄葬。但到如今，厚葬之风反而愈演愈烈。富者因之贫穷，穷者因之家。”他叹气：“你说得都对，是世看不，看了也不愿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生在祖父怀里抽鼻子。

吉利茫然地看他们。他是第一次接触“死”这个概念，所以这次讨论的话题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吴氏难得地参与进曹腾和阿生的谈话，上来就是难题：“然而我家富贵，若让你母亲席裹身，未免会有非议你们兄弟不孝。要是让你来安排，你当如何？”

有钱死了当然是设立基金会啊。

“母亲死于难产，我和阿兄推己及，当怜悯天下母亲的不易。用本该随葬的财物延请『』医，设丁氏医学堂，广教接生养胎之法，减少世间难产之事。或设立丁氏育婴堂，收养母亲难产而亡的孤儿。如此，既不让铜钱在地下生锈，又可以散播母亲的美名。”

吴氏“嗖”的一下站起来，右臂笔直地指向阿生，抖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圣要出在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