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抬起
来,神色间竟有一丝防备。
孟夕岚见状,眉眼低垂,正欲缩回手去,却被他一把握上了自己的手。他看着她,语气疲惫道:“朕想起从前的事了。”
孟夕岚闻言心中一动,抬起另外一只手,抚过他疲惫的眉心,道:“皇上还记得就好。”
周佑宸将她的手握得很紧:“朕怎么会忘?”他略微停顿一下,跟着又道:“这场病,也许来得正是时候,让朕想起了从前很多事,你的事……”
孟夕岚闻言目光微转,若有所思,继而展颜一笑,笑容恬淡,犹如清月投在窗棂之上的浅浅光辉。
周佑宸见她微笑,渐渐闭上了眼睛,借着药劲儿睡了过去。
孟夕岚坐在床边,一直陪着他,嘴角的笑容不减分毫,只是略含苦涩。
因着皇上抱病,太子监国理事,让原本刚刚安稳下来的朝中局势,再次变得波澜起伏。
接近两年的征战,已经让朝中元气大伤,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安稳,给朝廷喘息平缓的机会,也给老百姓们休养生息的时间。削减赋税是第一步,划分土地是第二步,如此一来,才能稳住民心。
当然,稳住民心之时,还要笼络群臣,而太子选妃就是最好的机会。
孟夕岚如今可以一手做主太子的婚事,但她仍是十分慎重,几番考量斟酌之后,又和父亲兄长商量过,方才定下来几个
选。
六个名字,六张画像,长生当着母后的面,将其一一打开细看,看了许久,仍是不语,只是陷
了
地沉默之中。
孟夕岚见状,轻声问道:“怎么?这里面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长生没有摇
,也没有点
,只是淡淡道:“儿臣喜不喜欢都不重要。母后选出来的
,自然是错不了的。只是……”
他的语气稍有迟疑,似乎有话想说:“母后,儿臣的婚事能不能再等一等?等到父皇病愈再说!”
孟夕岚闻言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波动,可心里却是重重叹息: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啊!你父皇的病,不会好了,再也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