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焦点。

他在看她，又没在看她，眼神飘忽。

孟夕岚又往前走了一步，静静道：“今天就是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褚静川先是摇，继而又点了点。

“听说安盛在你手里。”

他知道自己愧对儿子，也愧对自己的家。

孟夕岚点了点：“本宫答应过荣氏，要保住他的命。”

褚静川闻言轻笑一声，神似有嘲讽之意。

“你能保得住吗？别自不量力了。”

“不自量力的是你！”孟夕岚冷冷地反驳他：“是谁把褚家上了绝路？是谁谋反叛国，成为了这天下间最大的罪？是你！是你褚静川！”

褚静川闻言亦笑：“是啊，都是我自不量力。明知褚家失失势，却不愿咽下这恶气！明知道自己和褚家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脚下，却不愿卑躬屈膝地苟且过子！明知道自己功高盖主，自身难保，却还是傻子似的去送死，为北燕的皇帝流血流汗！”

先是静文的死，跟着又是祖父的郁郁而终。最后，就连无忧也受起牵连，远嫁突厥……他内心的愤怒，别说是造反了，甚至足以翻天！

孟夕岚何尝不知道他的苦，他的怨，她的目光瞬间软了下来。

“静川，有些时候，我们只能认命，不是吗？当年的我，和现在的你，也许都选错了，我们可以后悔，但终究要承担后果。”

命……褚静川听了这句话，又是连连摇：“我不信命，这辈子都没信过。岚儿，当初你和退婚的时候，你也说过同样的话，说你我有缘无份，是命，也是劫……可当时的你，心里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褚静川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她道：“其实，你不过是恋栈权利罢了。你为孟家谋的，就是你为自己谋的。你一手扶持起来的皇上，独宠你二十年，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子。你想要的，我给不了，褚家也给不了，所以！这！才是你放弃我的原因。你的野心，就是周佑宸的野心，而我和褚家只配做你们的垫脚石！仅此而已！”

其实，当年的他，心里就早该想到的，只是他不愿相信，不肯认清。总觉得若是在心里抱有一丝丝美好的幻想，那么，他们之间的谊就永远不会改变，而她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