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回来了。”周佑宸亲吻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孟夕岚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下，继而又闭上双眼，眼角划下一道闪闪的泪痕。

他是回来了，可灾难还没有结束。

孟家如何了？无忧如何了？宫里的都如何了？还有褚静川……他现在是死是活？

孟夕岚的脑子里得像是一团麻，混至极。可惜，凭她现在这副身子，这副神，她什么都做不了。

周佑宸见她又闭上眼睛，不由心中一沉，攥紧了她的手，只听她道：“皇上，臣妾好累……”

“好，朕知道了，朕会在这里陪着你。”

有他陪着，她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夜之后，重新收拾整齐的宫们将偏殿的蜡烛点亮。

孟夕岚靠坐在床，宝珠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吹了一气。

“娘娘，宫里现在总算是一切正常了。高公公正在派紧锣密鼓地收拾着，很快，宫里就会一切如常，变回从前的样子。”

她说这番话，本是想要安抚主子，却没想到，孟夕岚听了之后，只是轻轻一笑，眉眼间竟是浓浓的惆怅。

“宝珠……你说，这宫里原本的样子，该是怎样的？”

宝珠闻言一怔，不解其意。“娘娘……婢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娘娘身体虚弱，她不该多嘴的。可偏偏她就是这样的子，不似竹露姐姐，总是那般温柔周到。

孟夕岚看了她一眼，视线缓缓移到紧闭的窗户上，继而静静道：“这皇宫本就是个残忍至极的地方，不是吗？有多少死在这里，没算过！又或者说，这里本就是个不堪目的地方，只是没真正在意过……宝珠，说实话，本宫更喜欢它是现在这副模样。”

败，肮脏，混，沉，从她进宫的第一天开始，这皇宫就是这等模样。

权利叠，有死，有生，有得意，有失意……富丽堂皇，华美致的外表之下，藏着的皆是一颗颗被利欲所熏染的丑陋之心。

孟夕岚的眼里浮着幽光，冷幽幽的，带着能够看穿这世上的一切事物的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