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他们居然敢打无忧的主意?简直是荒唐又可笑。
他怒瞪着那谏言请示的文臣,只把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甩了过去,差一点就直接摔在了他的脸上。
那文臣吓得微微一哆嗦,忙跪地求饶道:“皇上息怒,臣惶恐……”
周佑宸
褐色的眼中,迸出
地怒意:“敌
已经欺负到家门
了。你们非但不去反抗,还有跪在地上去抢着上贡。你们
不得他们做你的主子是不是?看看你们的说的话,和做
隶有什么分别?”
“臣……臣……”那文臣被皇上反驳得没了话说。
周佑宸望着低下跪着一众群臣,怒声道:“亏得你们还是我北燕的热血男儿,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他甩袖而去,只留下满殿群臣,面面相觑。
那些文臣主和,武臣主战,周佑宸一心想战,可国库空虚是事实。
这两年的军饷频频告急,已经到了不得不东挪西凑的地步了。
南边的部落之战,打了将近一年半。
国库已经被耗空了,这处缺
还没有补上,不能再添事端。
夜色渐
,周佑宸一脸不悦地来到慈宁宫,孟夕岚见他神
不对,便知有事发生。
她遣开周围的丫鬟太监,只留自己一
陪他说话。
“皇上,西北的战事很危急吗?”
周佑宸微微点
:“突厥十六部换主,这十年,他们定是憋着劲儿要侵犯咱们北燕。可是朝廷国库吃紧,朕现在不能打仗了。”
孟夕岚稍微想了一下才道:“臣妾可以削减后宫的用度和开支。”
周佑宸摇摇
:“单是靠后宫削减的话,也是不够的。这两年天灾不断,赋税征得也是磕磕绊绊的。”
他总是心气再高,也不能拿黎民百姓来做赌注。
他刚刚赢得了一场大胜,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他还需要时间。
孟夕岚默默想了一想,心中起了主意道:“皇上需要多少万两军饷?”
周佑宸伸出五根手指道:“最少五万两。这还是先遣队的费用,只够支持一万军士,若是
数再多的话,还是不够用的。”
五万两,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孟夕岚心中微微一紧,只道:“皇上先不要着急,容臣妾想想办法。”
周佑宸挑眉看她:“你有什么办法?”
孟夕岚走到他的身后,替他轻轻按揉肩膀道:“皇上,臣妾虽然从来不过问朝政,但心里还是清楚一些事
的。”
周佑宸见她这么说,便知她不是随便答应的,而是真的有办法。
朝廷虚空,这正是有些
有利可图的好机会。
这个时候,正是动用高福利在京城的眼线的时候了。
周佑宸稍微缓了缓
绪,又道:“你不知道那些
有多荒唐?居然要让无忧去突厥和亲!”
孟夕岚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抬眸看向周佑宸道:“皇上,这怎么可以呢?”
周佑宸见她急了,只道:“别担心,朕不会答应的。”
孟夕岚心里有些恼了,微微攥紧双手道:“居然敢动无忧的主意?难不成这又是冲着臣妾来的?”
周世饶尸骨未寒,那么一个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们谁还敢造次?
“外敌当前,他们不是针对你。只是朕的膝下只有两
,除了无忧便是妹儿。”
孟夕岚摇一摇
:“若真是为求两国之好,和亲一事也未必非得非要选无忧。她本就不是皇上和臣妾亲生的。她的身上不过只有一个“养
”之名,若是让她去,难道突厥可汗就没有挑剔的理由了吗?”
她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周佑宸微微沉吟道:“算了,你不要生气,不管无忧是不是朕和你亲生,她都永远是咱们的
儿。”
孟夕岚听了这话,心下稍安。她握住周佑宸的手,暗暗用力:“无忧是个好孩子,臣妾不会薄待了她的。”
和亲之事,本来只是无中生有。偏偏就是这么无中生有的一件事,在宫里传得
尽皆知。
大家都在传无忧要和亲出嫁,无忧自己也慌了心神。
她跑到母后跟前求证,孟夕岚只是笑笑抚着她的长发道:“傻孩子,宫里的传闻什么时候断过?怎么可能是真的?”
无忧闻言垂眸咬了咬唇。
若是从前她也不信,只是自从母后提起她的婚事之后,她便变得不安和多疑。
孟夕岚捧起她的脸,目光定定道:“你莫要听那些宫
太监碎嘴子。母后怎么能舍得将你远嫁塞外,去到那种地方任
摆布。”
无忧点了点
,一
扎进孟夕岚的怀里,稍微靠了一会儿。
须臾,竹露姑姑过来回事,她便拍拍无忧的肩膀道:“你先回去,晚上再来母后这里用膳。”
“是……”无忧默默退下。
竹露过来之后,像是凑到孟夕岚的耳边道:“娘娘,小利子打听出来不少事,这城里城外,多得是是有银子的地方。”
朝廷的国库虽然空了,但那些达官贵
的银库里,可多得是银子,白花花的,数也数不清。
她有心支持周佑宸,所以,想要替他找到一个得到军饷的好去处。
与其折腾老百姓,还不如拿那些大鱼开刀。
竹露轻声问道:“娘娘,你准备怎么做?”
孟夕岚轻轻吐出两个字:“账本。”
竹露垂眸点
:“知道了,
婢这就捎话过去……”
孟夕岚抬一抬手道:“你亲自走一趟,不要捎话。”
筹银子不是小事,需要清清楚楚的账本和缜密的计划。
竹露应声退下。
这京城的富贵闲
实在太多了,地方上的恶霸财主,身上更是有数也数不清的家产。
只要找到其中一支,一路
扒下去,军饷的问题,自然能解决的了。
那些依附于孟家的势力,她是不会去动的。只是那些立场中立,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怕是留不得了。朝廷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他们为朝廷做点贡献了。
……
高福利在京城十年,对那些世家名门了解的清清楚楚。
谁家今年修园子了?谁家今年纳小妾了?还有谁家在外地置了宅院,事无巨细,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竹露穿着便服出宫,原本是坐着马车的,但谁知,马夫提醒她道:“姑姑,后面好像有
跟踪……”
竹露掀起帘子的一角,问道:“你肯定吗?”
马夫是个经验老道的,身上还有工夫在,他时不时地回
张望一眼,便点了点
:“姑姑,
才不会看错的。打从出了宫门,那辆青顶马车就一直跟着咱们。”
竹露见自己被
盯上了,不急不慌,想了想才道:“这样,你一会儿找个茶楼随便把我放下,然后等在外面。”
想要甩掉他们并不难,只要她从后门溜走,而马车还停在外面,那就好办了。
“是,姑姑……不过您自己要小心啊。”
竹露的心里有分寸,她在宫外行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对于这里更是门清儿,什么地方都知道。
竹露进到路边的一间茶馆,然后先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进门不过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