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
敬酒下来,殿内的气氛渐渐热烈,大家都已经忘记了方才失态的周佑文。
不管怎样,结果都是他自找的。
高福利重新回到主子的身边伺候,竹露眼尖发现他换了身衣裳,不禁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把衣服给换了?”
高福利笑而不语,递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儿。
不知是因为真的高兴,还是太过热闹的太过虚伪,让周佑宸心生不耐。
他喝了很多酒,喝到微醺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多了起来。
他的笑声爽朗,响彻大殿。
这里在座的大多数都从未见过他这么笑过,就连孟夕岚也毫不意外。她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笑过,孟夕岚盯着他的眼睛,只发现他虽然在笑,可笑容却未达眼底。
这不是真心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宣泄。
可是她能看出来的东西,旁
却不得而知,他们只是一径地附和着。
孟夕岚微微垂下眼眸,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盅,突然觉得有点闷。
正当她独自出神时,竹露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她悄悄走到孟夕岚的身后,蹲下身子道:“娘娘,方才好像有
看见褚将军了。”
孟夕岚闻言眉心一动,抬眸环视四周,但是毫无发现。
“褚老将军身体抱恙,在府中静养。褚大
身负臂伤,他们不可能在这里。”
这些消息都是高福利派
送来的。
“方才有
说,看见褚大
亲自送了给皇上的贺礼进宫。不过,他似乎并不准备来这里亲自替皇上祝寿,可能是因为今儿的宴席名单上没有他……”
孟夕岚闻言心中一动,他也许只是不想见她罢了。
不知为何,她心中起了一
冲动。他受了伤,据说手臂伤得很重……
孟夕岚犹豫片刻,然后望着周佑宸静静道:“皇上,哀家有些不胜酒力,想去外面醒醒酒。”说完,她环视众
,微笑示意。
周佑宸的眸光闪了闪,只道:“你自己小心。”
随后,众
纷纷起身相送。
孟夕岚扶着竹露的手,她想去宫门一趟,也许她还来得及见褚静川一面。
竹露见主子行色匆匆,无需多问,只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
宫门前果然停着一辆马车,那是属于褚家的马车,门帘紧闭着,里面也许正坐着褚静川。
他的手臂负伤,所以自然是不能骑马的。
“太妃娘娘万安。”
她的突然出现,惹得那些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磕
行礼。
孟夕岚只是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望着一动不动的门帘,问道:“里面坐着的可是褚大
?”
小太监正欲回话,车帘已经被
高高撩起,她看见了褚静川脸上棱角分明的侧脸。
褚静川不紧不慢地转过
来,意味
长地看了她一眼。
他跳下马车,行礼问安。
他的手臂抱着厚厚的药布,被木板固定着,用来将错位的骨
正位。
“给太妃娘娘请安。”
孟夕岚伸手虚扶了他一把,然后盯着他的手臂看了又看,问道:“大
的伤势怎么样?瞧着很不好……”
三年未见,这种再度相逢的场面,褚静川从来没有想过。今儿可是皇上的寿宴,她居然过来看他,而且,目光中满含关切之色。
“多谢娘娘记挂,臣一切都好。”
片刻的沉默之后,褚静川开
对她道:“几年不见,娘娘别来无恙啊。”
她的眉眼一直
地刻在他的心里,再次见到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唯有丝毫的改变。她还是喜欢穿素色的衣服,还是喜欢带着珍珠耳坠……
有那么一瞬间,褚静川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有多么地贪婪。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多看她两眼,甚至不惧怕她看到他眼中的思念。想要见她一次,实在太难了。
许是,她觉察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开始变得闪躲起来。
“大
刚刚成亲,却受此重伤,您的夫
一定很担心您……”
褚静川闻言眉心一动,沉了心思,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安安静静不多话。”
他突然对她谈起了她,他的新婚妻子蓝氏。
孟夕岚嘴角含了一丝笑意,淡淡道:“那就好,大
的身边有
照顾着,哀家的心里也好受些。”
七年的等待,她辜负得不仅仅是他的
谊,她辜负得是他七年的生命。
褚静川沉沉的望住她,张了张
道:“时辰不早了,微臣告退。”
孟夕岚含着微笑送他:“大
慢走,早
康复。”
褚静川转身坐上马车,却又突然掀起帘子问道:“娘娘,你今儿为何要来见我?”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可他还是要问,她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
子里,毫不避讳地过来见他。
孟夕岚诚实作答:“因为哀家很惦记大
,知道你受了伤,所以来看看你。”
不管怎样,她都是关心他的。
“娘娘何须如此……我只是一个臣子而已。”
“静川哥哥,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过得幸福快乐。”
只有看着他好,她才会安心。
褚静川闻言神
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抹动容,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微臣……多谢娘娘。不过,微臣再重要,在娘娘的心里,还是只有皇上一
,不是吗?”
他说完这话,立刻放下帘子,默默闭上眼睛。他怕他又会忍不住掀起帘子去看她……她还惦记着他,以一种久违的亲切,这让他难受!
七年的时光,早已让他明白,她是他无法拥有的
了。可在他的内心
处,他仍然执念着,希冀有一天她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孟夕岚望着马车驶出宫外,她的心里微微松了
气。
其实,她今天来是想要和他好好地说一句:“对不起!”
静川哥哥,对不起,我辜负了你。这是我这辈子犯下得最大的过错。
……
宫宴结束的时候,夜以过半。
周佑宸没有等到孟夕岚回来,她没有回来,他的眼前只有一脸殷切的张蓉儿和神
复杂的宋雯绣。
她们都在看着他,用一种沉默无声的方式向他邀宠。她们都希望得到他的宠幸,心思含蓄而又张扬,然而,周佑宸的心里却只记挂着一个
。
待宾客散去,周佑宸仍在独酌,张蓉儿摇摆着纤细的腰身,款款走来为他斟酒。
周佑宸看着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身体:“朕不用你伺候,你先退下吧。”
张蓉儿闻言神
一僵,脸上浮现出羞恼之色,她一把撂下酒壶,只把壶盖都弄掉了,脚步僵硬地转身离开。
宋雯绣见状,也识趣地站了起来,不想留着碍眼。
谁知,周佑宸却开
留住了她:“皇后,你留下陪朕喝一杯吧。”
此话一出,惹得众
微怔。
尤其是,宋雯绣更是以一种惊慌的神色转过
去,张蓉儿也是僵在原地,缓了片刻,方才回
瞪向了宋雯绣。
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