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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儿柔肠男儿胆（一）

霍光笑了笑，对于刘据说的话不置可否。

刘据笑着说道：“过几就是大将军的寿辰，子孟到时同本太子一起去吧。”

“光去，怕是不合适吧。”霍光开说道。

“子孟是担心陈詹事吗？”刘据说道，“不必如此。好歹，去病表哥是舅舅当年最喜的子侄辈，你又如此优秀，相信他对的疼定然不下于去病表哥。这些年，没了去病表哥，你和他们也走动少了。今次就由我做个中，让你们两边重归于好。”

霍光抿唇看着刘据的笑脸，终于退开半步，说道：“有劳太子了。”

刘据见霍光同意，眸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哪里，都是自家，一切好说。”

“太子这是要去哪里呢？”霍光开问道。

“正要去乐府呢。”刘据说道，他抬了抬手中的书卷，示意道，“这是新收集的乐府，正要送去给乐府令及李妍姑娘。”

霍光眸中闪过一道光，说道：“这等小事，也得太子你亲自做，东宫的那些小子们，也太懒惰了。”

“哪里。”刘据回道，“只是顺路而已。”

“反正光闲来也无事，倒可以陪殿下去一趟。”霍光露齿一笑，说道，“自元鼎二年，搬离博望苑以来，光和殿下是好久不曾亲近了。”

刘据一愣，随即点应道：“也好。”

两一边闲聊着，一边往乐府行去。

李延年将琴置于双膝之上，整洁白净的手在琴弦上拨弄着，走出悠长的乐声。他的前方不远处，是翩翩起舞的李妍。六年的时光，并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除了更添成熟的韵味外，那完美无瑕地五官上，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只见她的眼波轻抚,水袖轻甩,回眸顾盼间,尽是勾的魅力，当众为那笑容闪神的时候，她一个漂亮的转身，只给你留下一个长发披肩的背影。当刘据和霍光踏进乐府，看到的正是这样地一幕。

刘据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夺取了心神，他痴迷地看着飘逸若仙的李妍。说不出话来。

霍光看向刘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不悦。他轻咳了一声，提醒弹琴的李延年与起舞的李妍。李妍一惊，停下动作，看着不远处花丛中的霍光与刘据，匆匆蒙上了面纱。李妍亦收起了琴，出迎道：“小臣见过太子殿下，霍光大。”

“免礼。免礼。”刘据忙说道。

“李大不必多礼。”霍光拱手行礼道，“光还没来得及恭喜大荣任乐府令呢。”

“哪里。”李延年微微一笑，说道，“那是陛下的赏识。”

“妍姑娘刚才是在排演新的舞蹈吗？”刘据开问道，目光还有点恋恋不舍地望着李妍离去的方向。

“是啊。”李延年谨慎地回答道。“舍妹觉得如今宫中地歌舞多无新意，因此想再多排演几出舞蹈。”

“妍姑娘资质过，定然能排出令满意的舞蹈。”刘据说道。

李延年淡然一笑，提醒说道：“却不知殿下此来是？”

“是一些民间收集来的民谣。我想着顺路。便给李大带来了。”刘据歉然一笑，说道。

“怎好有劳太子殿下呢。下次，殿下随便差个送来就是了。”李延年说道。

刘据忙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之后，刘据又诸多借想在乐府之中多停留一会儿，但李妍却始终隐去不见，他终于闷闷不乐地离了开去。霍光先是随他离开，稍后却又寻了一个借重新回了来。

“李大。”霍光对李大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子孟啊，你进来吧。妍儿在里面呢。”李延年看着霍光笑了笑，说道。

“妍姐。”霍光进房内，看到李妍正静静地靠在窗边，看着外间的风景。她感觉到霍光的来临，转过来，柔声说道：“小光来了啊。”

“妍姐，太子他。常来吗？这样地事。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呢。”霍光说道。

李妍微微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而已。再说，我好歹有大长公主义这个身份在，他也不敢来。”

“可是……”

“好了。小光，你就别絮絮叨叨了，像个老婆子。”李妍说道，“你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不是说，小公主今才回宫吗？你没去陪着她?”

霍光眉微皱，说道：“妍姐，你不要转移话题。太子常来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妍幽幽叹了一气，说道：“是年前的事。他偶然路过宜春宫，见到我在里面独舞，后来就追过来了。”

“那也有好几个月了。妍姐，你竟然都瞒着我们。陈娘娘知道吗？他这样缠着你。”霍光不禁有些急了。对于李妍，他素来十分敬重，因为在纪稹生前，她几乎就是纪稹定下来的未婚妻了，虽然之后世事不如意，但是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把李妍当成嫂子一般对待。

李妍反手拍了拍霍光地手，说道：“小光，别担心了。太子还要顾忌着别怎么看他呢，也不是常来，来了我就躲着，他也不敢说什么。陈娘娘她烦心的事多，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她了。”

“这怎么是小事呢。万一……”霍光差点大喊起来，但是看李妍云淡风轻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一气，说道，“妍姐，我早说，你还是找个嫁了吧。你这样，纪大哥也未必会高兴的。你还那么年轻。其实朝中也不乏才俊之士，你若同意，我来……”

“小光。”李妍截断了他的话，将面纱取下，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霍光被她忽然这么一问，不禁有些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妍姐你自然是长得极美的。”

“那和广玉公主殿下比，如何？”李妍笑吟吟地看着霍光，说话间，还刻意靠近霍光的脸，半明半暗的光影映衬下，显得别有一般风。

“妍姐……”霍光被李妍弄得有些手忙脚，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说道，“这怎么好比呢。妍姐你自然是很美地。可是，公主她……”

李妍笑着退回了原处，看着霍光，脸上的笑容有些欣慰，说道：“可是公主对你来说，却是不一样的是吗？即使我比她美上百倍千倍，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对吗？”

霍光一时语塞，许久才终于叹了一气，答道：“……是。”

“有时候，我倒真羡慕广玉公主。”李妍看着窗外，说道，“她虽然是公主之尊，可至少有你真心待她，真心疼她。我虽然只是个平民子，可……”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接着说道，“可因为这张脸，我又能找到几个真心相待的呢？”

“妍姐。”

“以色侍者，能得几时好？”李妍幽幽叹了气，说道，“你也知道，我姐姐和中山王的事，当初，中山王对她何尝不是千宠万宠的，可一旦色衰则立刻驰。这样的事，我并不想遭遇。”

霍光与李妍相处也有经年，一直以来，都以为李妍地不议婚嫁，是因为对纪稹念念不忘，却不想，她心中还有这样一个心结，一时倒说不出话来。

“当初，遇见上将军地时候，我还以为，我这一生，或许找不到一个能够真心我的，可至少，能找到一个，能够让我倾心以待之。”李妍撩了撩额边地发，说道，“侯爷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