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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银河无渡隔云天（一）

“冠世侯出定襄，冠军侯出代，咸约绝漠击匈。单于闻之，远其辎重，以兵待于漠北，与汉军接战。战一，会暮，大风起。汉兵纵左右翼围单于，单于自度战不胜汉兵，遂独身与北骑数百溃围西北遁走。汉兵夜追不得。行斩捕匈首虏万九千级，北至阗颜山赵信城而还。单于之遁走，其兵。单于久不与其众相约，其右谷蠡王以为单于死，乃自立为单于。及大单于归，乃去其号，复为右谷蠡王。”

――《史记匈列传》

“此言当真？”伊稚邪刚被赵信从美的怀抱中拽出来，原本还不甚清醒的脑被来所报的消息彻底吓醒了。

“自然当真。”那脸上蒙着黑纱，地说道，“汉庭的冠军侯冠世侯各率五万兵马，已穿越沙漠直扑王庭而来。却不知大单于你可有对策了没？”

赵信亦地回道：“却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又凭什么信你的话？那漠南绝漠，是我们匈也不敢轻易涉足之地。你却说，汉庭派了两员大将，带了十万马来？真是吃说梦。”

“嘿嘿。”那冷声笑了笑，说道，“那自次王觉得，一个汉却擒杀了单于的大父、季父、相国、当户，这算不算得痴说梦呢？一个汉，带着上万部队，在匈部落所在之地，游击三月余，杀伤毁灭部族数百，这又算不算得痴说梦呢？”

伊稚邪的脸色明显变差了，便是赵信也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时移势易，单于。我所说的，是不是痴说梦，你们心里明白得很。”蒙面傲据地说道，“若单于与您的部族还有一分冒顿子孙的血，就让在下看看，你的勇气何在。”

赵信咬了咬牙，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通知我们汉来袭的消息？你若不说，可别想走出这王庭。”

蒙面却是一笑。眉眼弯弯地说道：“自次王何必吓。我既来了，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来地。你们虽知道汉就要来了，想必却不知道他们从何来，具体况如何吧？若现在派探子出去打听，怕又太迟了，倒不如放在下走，然后在下提供消息给你们，也方便你们行事。不是吗？”

“那，先生至少要告诉我们，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到了关键时刻，伊稚邪终于现出了当年篡位时的勇气，他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否则，你说的话，我们怎么敢听。怎么敢信？”

“我把消息透露给你们，只是因为，领军的那两中，有一个，我必须除掉。”蒙面冷哼一声，说道，“我也不隐瞒，直说了吧。那。便是大汉冠世侯纪稹。”

“先生要对付的只有纪稹。而纪稹和霍去病却是兵分两路。”伊稚邪冷然说道，“那么。先生的消息里，是否只有纪稹一军地行军路线，而那霍去病，我们却只能由着他长驱直了呢？”

蒙面沉默了一下，说道：“大单于，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可以明白告诉你，霍去病行军用的是诡道。他除了手中一幅地图外。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行军地图，如何行走只在他自己心中。不像纪稹。他心思缜密，做事前，走有个大体规划。因此，便是你向我要霍去病的行军图，也是没有。不过，有了纪稹的，想必已减轻了你们一半的压力吧？”

伊稚邪眯起眼睛，说道：“好。多谢先生坦诚相告。”他站起身，行了一个匈的礼仪，问道：“却不知道先生打算如何将行军图送上？”

“一会儿，我驰马离去，单于派的在我身后远远地跟着。我自会留下相应地信息。”蒙面说道，“虽然单于做了承诺，不过也请谅解在下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伊稚邪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蒙面果然如他所说，在离开王庭百里之后，丢下了一个袋子，袋中放着一张纸条，提示他们去哪个牧家寻找下一个提示。赵信一面命按照纸条所说，去寻找那个牧，一面纵马追寻蒙面，希望能将他拦下。但是很快地，他就发现对方狡诈异常，对如何在原沙漠生存比之匈丝毫不弱。再想到，汉即将来袭，他也便没了追寻的心思，带了马撤回王庭，开始为下一次的会战做准备。

邢天看着周遭忙忙碌碌的匈，皱着眉想道，怎的纪稹他们地行动比意料中的还要快些呢？竟然已经进到了被匈发现的范围内。

他一边想着，一边回到暂居的大帐内，却见到苏武正捧着一纸诏令，哭丧着脸。

“怎么了？”

“刚才来了个匈兵，说他们王庭备战在即，没空理我们这些商旅，叫我们今晚之前，马上走，否则就强行驱逐。”苏武说道，“这可怎么办啊？公主还没答应跟我们回去吗？”

邢天心中一惊，却是没想到，匈在战前备战阶段，就会做如此严密地防备。将外族全部驱赶走，明显是为了保密匈族开战后的动向，看来这一次伊稚邪的手笔却是不小，想是真的怕了汉军，才会如此严密。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糟糕，刘姗的意思他已非常明了，要刘姗随他们离开，除非这一战结束，否则根本不可能。

张骞此时也回了帐内，听说了此事后，便说道：“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王庭东边有一座狼居胥山，那里是匈祭天及供奉老的地方，素来为匈敬仰，不到祭祀的子，绝少有上山，这个时候，就更不会有到那里去了。山上只有一些老弱。没有什么成年男子组成的卫队。”张骞踱着脚，说道，“我们出了王庭后，大可以秘密折返，在狼据胥山上寻一个地方住下。到时，便是有发现了，也不过是些老，无论是囚禁还是……都可以掩盖我们地行踪。”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吧。”邢天当机立断说道，“我去公主那边，将此事告诉她，让她有事之时，便往狼居胥山上行。”

“等一下。”苏武又提醒道，“邢大，最好再留几个竹给公主，她若有急事。可以点燃求救，我们在山上定能看到，到时候过来带她离开。”

“嗯。”

“既然，你坚持，那便还是由你出代郡。我出定襄吧。”纪稹看着执拗的霍去病叹了气，说道。

霍去病听到他的这句妥协，原本紧抿地嘴角起了变化，微微弯起的眉眼明显泄露了他的愉悦。他说道：“原本就是，我们二从何处领军而出，本就是陛下决定好了的。哪能因为匈在代郡摆下了大军，就换位呢。”

他们离开长安后，一路上快马加鞭，往边境赶。即将各自分开，前往目的地地时候，却得到了一个从匈俘虏处得来地消息。匈似乎对他们这次的行动有所耳闻，在霍去病出去地代郡方向摆下了重兵，以待他来。纪稹知晓后，便前来与霍去病商议，将二的出塞方向对调。

“可你手下，都是些新。”纪稹无奈道，“虽然我不怀疑你的眼光，可他们的才能。可经验这种东西……”

“得了。得了。”霍去病挥了挥手，说道。“你手下不就多了个李广将军吗？他还是个败军之将呢。有什么好用的啊？要论这样的老将，我那又不是没有，我姨丈公孙贺不也在吗？”

“去病！”纪稹听到霍去病语中对李广的不敬之意。便提高了声音。

“好。当我什么都没说。”霍去病耸了耸肩，说道。

纪稹叹了气，知道霍去病就是这么个子，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