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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几曾着眼看王侯（四）

在一众夸奖浑邪王英明神武的赞誉声中，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道“可是，和谈的使者已经派出去了，汉若知道我们反悔，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派来攻打我们？还有……如果大单于不肯原谅我们，就算两部合并，我们还是没办法在原上活下来啊。”

顿时整个大帐一片哑然，随即很快就有一个声音斥骂道：“那一次是卑鄙的汉偷袭，才能获得成功，再来一次光明正大的对仗，我们是绝对不会输的。大单于是天神之子，绝对不会是非不分的，他一定会明白，我们浑邪部为守卫河西走廊所付出的巨大代价，绝对不会怪罪我们的。”

“是啊，是啊，一定会是这样的。”

由于类不喜欢坏预测的惯力量，那一点点的影立刻被众驱除出了大帐，只留下对未来光明的向往。这个时候，所有都相信，浑邪部一旦吞并了休屠部一定会比原来更加强大，而无能的汉，绝对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成河

“大行大，这是从朔方城飞马而来的急报。”一个亲兵走到李息身边，递上新收到的急报。

李息转过去，这位年过不惑的宿将脸上已经开始呈现衰老的痕迹，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封来自朔方城的急报，眼角及眉间的皱纹清晰可见。

“拿过来！”李息喝道，当他读到信的内容之后，眉却皱得更紧了。李息没有注意一边的亲兵们好奇的眼神，只是沉默不语地将手中的信件慢慢合拢，开说道：“来，将赵校尉找来。”

……

朔方城太守府

韩墨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地少年。有些惊讶地想，这少年，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竟然能有这种胆量在敌未明的况下，只身来到敌国，休屠王的确是后继有。

磾有些倔强地回视着韩墨，年龄和历练上的差异，使得他在面对韩墨时有着先天的弱势。虽然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能在汉面前弱了气势，尤其对方还只是个文弱书生。

在韩墨的凝视下，在秋凉的天气里，磾地额却渗出了些冷汗，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卸甲投降时，韩墨忽然笑了，笑得很是温和。然后用一种温柔而清越的声音问道：“磾太子，为何选择了我朔方城，选择了我韩墨呢？若你休屠族想要投降，那么，成河之上。尚有大行李息大。”

磾被韩墨突如其来的温和给镇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拙，有一种完全被韩墨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他吸了几气。才终于可以平静地说话。

“选择大，只是因为大治下，对我们匈十分温和，磾只是选择了在我看来最安全可靠的一个。”

“呵呵，磾太子啊，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一开就公开自己的身份？而是偷偷摸摸的？这样……”韩墨一步一步地近磾，最后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说道：“不觉得太不够诚意了吗？”

“猛勀乃是我部重臣，磾只是个孩子，父王吩咐过，此次前来，以猛勀为主，磾只能在旁协助而已。故而，磾并不急于向大表明身份。”磾脑转如电。很快就整理出一套说辞。“磾没有一开始就向大表明身份，却是有失礼之处。只因为。磾希望能够以普通仆役的身份，观察汉待我们匈地态度。毕竟，我休屠部若是来降，那么我部两万多将会和这些普通汉们居住在一块，我身为休屠部太子，不能只顾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望大见谅。”

韩墨安静地听着磾的辩解，眼中不觉闪过一丝欣赏，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在面对敌国太守时能够有如此表现，已经十分难得了，若是再过几年，在这位太子的带领下，休屠部或者不容小视，只可惜，磾毕竟还只有十三岁，而他已经三十三岁了。这二十年地差距，足以令磾和休屠部万劫不复！

韩墨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太守就相信一次太子的诚意。但不知道休屠和浑邪二部的部民如今在何处？既然你们决定归降，那么我们又该如何接应呢？”

磾虽然感觉到韩墨的笑容里有一种猫捉老鼠地调笑意味，但是此刻他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休屠部没有太多的本钱供他和这位太守周旋，他一咬牙，说道：“我二部马皆在大河之北静待太守派前来。”

“好，既然太子坦言以告，那么本太守就亲自前往迎接你二部归降吧。”

……

晖铁青着脸望着自己十分信任的那些稗王手持利剑，闯自己所住的大帐，重病缠身的他指着那些叛徒，一阵激动，说道：“你们，你们！”

“大王，不要怪我们。你说要我们投降汉，是为了全族好，但是，我们是原上飞翔的雄鹰，奔跑的狼，怎么可以去中原做那些汉圈养的温驯地家畜！”

“我们不能投降汉。”

“浑邪王说的才是对的，只要假装投降，再袭击汉的城池，立了大功回去，大单于就不会责怪我们了！”

“有了大单于的庇护，我们就一定能够在原上立足了。”

回应他的是那些稗王们七嘴八舌的话语，晖被气得血气上涌，最终哇地吐了一鲜血，中不住说着：“糊涂，糊涂！”

“糊涂的是你，晖。不是他们。”浑邪王地声音斩断了晖未完地话语，只见他全身戎装地走到室内。说道，“晖，我早就说过，你把汉看得太高了。我们的勇士们会证明，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地。我不杀你，我会让你看看，我们匈的勇士是如何俘虏那些汉地。”

浑邪王的笑容中满是自信，这一刻。这位老者相信自己即将迎来自己生命中最荣耀的一刻，在一两个时辰后……

……

“河对岸就是休屠部和浑邪部的马吗？”韩墨望着河对岸，问道。

“……是的。”磾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周围的那些带甲兵士。

察觉出了他的不自在，韩墨笑道：“太子不必忧心，这些都是我大汉朝最锐的士兵们，绝对不会让左贤王部来找你们地麻烦的。你知道，这里毕竟距离左贤王部的统治区域很近，所以。我也不得不小心些。”

磾强笑道：“太守大做事仔细。”但是心中却明白，韩墨对于自己二部的投降并不放心。若能够有另一种方法来保全全族的，他和父王是绝对不会选择这一步的，只是……失去了历代单于封赏给休屠部的领土之后，在匈国现有的国土中。哪里还有另一块土地能够分给如丧家之犬地休屠部呢，就算大单于肯，那些贵族们也不会肯的，更何况。更何况，他休屠部和匈族并非同根同源，在这种匈族危急的时候，被抛弃是再正常不过了。而如果想要回到祖祖辈辈居住的旧地上，那就只能向这块土地现有的占领者汉投诚。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开始渡河吧。”韩墨微微一笑，说道。

河对岸是严阵以待地浑邪王，看着开始渡河的汉军。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记得是汉们发明地词吧。中道而击！”

当渡河的士兵们遭到对岸的冷箭袭击时，韩墨并不感到意外，在边关这么久，他已经足够了解匈了。这是个骄傲的民族，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的，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必须靠比他们更加强大的铁和血才行。

韩墨瞥了一眼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