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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是的，大单于。只有小冒死跑了出来。”那传信之痛哭流涕应道。

“谁的？谁的？是卫青吗？不对，他如今是汉的大将军，不可能独领八百去围捕大父他们。那是李广那老匹夫？”伊稚斜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呼出的气息吹动着嘴上的那些胡子，“一定是李广那老匹夫！是他，对吧？”

“小的不敢欺瞒大单于。不是飞将军。不是！”传信之不断摇，“是三个不认识的小将！”

“……三个不认识的小将？”伊稚斜仿佛被这句话给噎住了，说话变得非常艰难。

“是的，大单于！”

被赐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已经受封自次王的赵信听到三个不认识的小将一语，心中一突，神色不觉变得有些黯然。

伊稚斜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便问道：“自次王，你自汉新归，可知道这三是谁？”

赵信立刻起身回道：“回大单于，那三，如果小王没有料错，应该是卫青的外甥，汉剽姚校尉霍去病，汉朝皇帝的妻舅汉屯骑校尉纪稹和一位自我匈归去的汉，辽东邢天。”

听完回报，伊稚斜跌坐到位置上，轻声喃喃道：“汉朝，竟然还有如此之多的少年英雄！”

赵信见此便走上前，跪在地上，禀报道：“大单于！请听信一言。信虽然是汉朝回来的降将，但是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匈，信亦保证所说的绝对是肺腑之言，希望大单于能够听一听！”

“你说吧。”仿佛是预料到了赵信即将说的话，伊稚斜的神色变得更加的沉。

“请大单于以大局为重，带族向北走吧，越过了大漠。汉就没有靠近我们匈领土要塞的机会。汉不习惯大漠，也不知道怎么越过大漠，南界地大漠会成为我们匈的天然屏障的！休养生息之后，我们可以再缓缓图之。”赵信咬牙说道，“但是，如果我们一直留在此处。只要汉朝皇帝再派卫青出塞几次，匈就完了！”

“……”伊稚斜对于赵信的建议，一言不发。帐内的其他也是悄无声息。

赵信见此不得不又说道：“大单于啊，只要我们匈的男儿还在，这些土地我们迟早都能要回来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离开啊！这三四年来，卫青每次出塞都收获了不少好男儿的命。匈地和汉军是没法比的啊！”

此言一出，伊稚斜不由得有些意动，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撩开。一个面色瘦黄的老被搀扶着走了进来。伊稚斜抬眼一看，正是近来缠绵病榻的中行说。

中行说走到赵信身边，对他点了点，然后转向伊稚斜说道：“大单于，请听自次王的谏言。这漠南已经不是匈的地方了，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未央宫，宣室殿。

“……前将军翕侯信以八百骑降匈，右将军卫尉建尽亡其军。独以身脱。其罪，臣不敢专权，请天子自裁之。另，剽姚校尉霍去病、屯骑校尉纪稹协同匈归者辽东邢天，斩首虏二千二十八级，及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生捕季父罗姑比。”

李希读完最新地军报，抬眼望了望思中的刘彻，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相对于前几次的辉煌，卫青这一次出塞成绩，可以说是相当暗淡，虽然斩敌万余，但是自身却折损两位将军和数千骑兵，尤其知汉军况地赵信降胡。对于汉军来说是大不妙之事。相比之下。他的功绩可能还不如率八百骑兵夜袭的霍纪二。

刘彻靠在扶手上，一言不发想了一会儿。开说道：“拟诏！”

昭阳殿。

陈娇为刘嫖斟上一杯清茶，开问道：“娘来看葭儿吗？我这就着去唤她来。”

“不用了。”刘嫖摇了摇，扶了扶发髻，说道，“娘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卫长公主联姻的对象，是平阳侯。”

陈娇点了点，脸上没有一点意外地痕迹，只是轻轻地笑了，说道：“这不是正好吗？姨表联姻，就像娘你当年做的。”

“哼，就像我当年做的。她刘婧有那个本事吗？况且彻儿也不是先帝。”刘嫖不屑地说道。

“娘，你就别考虑这些了。你年纪也大了，有些事也莫管得太多。”陈娇见刘嫖心火又起，便微微起身，握住她的手说道，“过阵子，让那董君陪你到别庄住上一段时间，长安的事，你就别管了。”

“娇娇……”刘嫖望着变了许多的儿，开说道，“不是娘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只是，葭儿终究是个孩子。那太子内有母居中宫之位，外有舅氏坐拥大将军之职，我大汉自高祖开基以来，还没有哪位太子的地位像他那般稳固地。你真的，有把握吗？”

“娘，我大汉自高祖开基以来，也没有出现过像当今的陛下这么强势的君王。”陈娇低眉说道。

“吁！”勒住马缰，让战马停下来，霍去病再次回看了看原，这个给他带来了初次荣光的地方，面上不觉浮现了一丝惆怅和不舍。

“去病，走吧。”和他一起停下的还有纪稹，他亦看了一眼原，劝道。

“微之，”霍去病最后呼吸了一原特有的清新气息，说道。“我终于知道，长安真的并不适合我。”

“……”纪稹听到这句话，眉微皱，刚想说点什么，霍去病就勒马向定襄城跑去，没有给他任何说话地机会。而他也很快感觉到自己地肩膀被抓住了，他转一看，不意外地看到了邢天。

“让他去吧。他是天生地战将。你们。不合适！”邢天说道。

“邢天……”纪稹轻叹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信他会投降？”

邢天挑了挑眉，说道：“我没那么神通。只是，那个男，有一双匈地眼睛。匈的雄鹰是不会长久停留在大汉的软泥芳中的，他总有一天会回到原。回到他的故乡。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失败才能衬托出我们的成功。所以，你我二才能一举封侯啊，冠世侯。”邢天说道。

“……然后也可以顺便打击到视不明地卫大将军，对吗？”纪稹嘴角微动。扯出一丝苦笑。

“没错！”邢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五年了。我们都长大了，纪稹。我们回来，不是为了继续在卫家之下。仰他们鼻息而活，而是要取而代之。”

“……其实卫将军的确是国之栋梁。如果抛却卫家的身份……”

“他不是那种，就像你和我不可能抛弃陈娘娘一样。”邢天说道，“纪稹，不要犹豫。你不要忘记，这五年来，我们散落各地，到今才重新聚首。为的是什么。”

桂宫

刘彻含笑听完了刘婧的话，说道：“皇姐不必多说。”他步下台阶，走到刘婧的身边，说道，“你我姐弟感不同一般。只要姐姐觉得合适，朕是不会阻止的。只要，姐姐觉得合适。”

刘婧听完这个回答，愣了一愣。但是仔细看了刘彻的表却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便笑道：“芯儿是我自小看着长大地。容貌端秀，温和。做我平阳侯家的媳，自然最合适不过了。”

“是吗？”刘彻微笑道，“那么，朕就下一道命令，成全了芯儿和襄儿的婚事。”

刘婧略带不安地离开桂宫，脑中始终不能忘记方才离开时，刘彻那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