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问道。

“回陛下，是的。”张汤没想到一下朝，就又被叫了回来，而且接手的还是这么棘手的案子。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完全看不出，皇帝的意向所在，到底是要卫皇后生，还是死，居然完全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这个案子就先放着吧。”刘彻轻飘飘地发了一句话，让张汤愣在当场，顿时摸不着脑。

而此时此刻的披香殿内，王灵正得意地靠在床榻上想着：“虽然是很古老的办法，不过，却很有效。卫子夫，只要你禁足在椒房殿，我就可以从容布置了。”

“只可惜，这一次没能让李美喝下那盅药。昭阳殿那位，终究还是碍事了。”阿静抱怨道。

“是啊！”王灵点道。

……

之后，似乎都知道卫皇后因为无法证明自己在这次下药事件中的清白，而备受冷落。但是很奇怪的是，皇帝也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具体的处罚，除了禁足。对于卫皇后所生的大皇子，仍然是宠有加。因为皇后被禁足而不能进出椒房殿的卫家一等现在都有些心惶惶的。

“什么？皇后派传来消息，让我今晚宫见她？”卫青惊讶地重复着自己姐姐方才的话。

“是啊。”卫少儿回道，“是你姐夫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

“可是这个时间，陛下，刚刚下令让她禁足……”卫青有些迟疑。

“也许娘娘有什么事急着和你商议。”卫少儿说道，“你准备准备，想个法子调开守卫，进宫吧。”

“但是，未经陛下许可，私自潜内宫……”

“戍守殿门的郎卫们都是期门军出身，应当不会为难你的。你速去速回，就可以了。”卫少儿显然认为一切都不是问题。

卫青低想了想，他当然知道以他今时今的地位，和昔对期门军那些同胞的恩泽，要溜进椒房殿显然不是什么难事，怕只怕这其中会有谋。

“仲卿，怎么了？”卫少儿并不明白弟弟在为难什么，她很奇怪地仰，“你还是快点准备进宫吧。这时候，正是多事之秋，娘娘也许是想找你商量对策呢。”

“嗯，我知道了。”卫青甩了甩，应道。姐夫并不是一个好欺骗的，他既然传了话回来，那么应该就真的是皇后娘娘的吩咐了。

潜椒房殿的过程真的不难，卫青很轻易就避过了守卫，进了椒房殿。

“姐姐！”卫青对着内室悄悄喊道。

卫子夫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卫青的同时，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姐姐叫我来的吗？”卫青也是一愣。

“上当了。你快回去。”卫子夫忙推他。

这时，外面却有喧哗声，卫青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看到李敢一马当先地闯了内室，看着错愕的李敢，卫青知道，他也不过是别手中的剑罢了。

“仲卿，朕倒不知道，你的本事这么大。这禁中的防卫，对你来说居然形同无物。”刘彻冷的声音一直飘在卫青耳边，等到他离开未央宫回到府中，才发现自己的背部，因为惊吓过度，而湿了一大片。

“第三步！”王灵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笑眯眯地说道，“都说，卫青在军中的势力是你的护身符。现在，我就让你的护身符变催命符！”

……

卫青莫名其妙地被训斥了一顿，然后好几都不允许上早朝的消息，让京中的达官显贵们都是一愣一愣的，他们实在不明白，皇帝这到底是想什么。而宫中也为此谣言四起，但是有一点倒是大家一致肯定的，那就是披香殿的王夫现在是大大得宠了，因为皇帝已经把皇后应该行使的权力全都到了她的手上。只是，本该春风得意的王灵此刻却不见得有多开心。

“你是说，昭阳殿那位，回宫至今，葵水都还没有来过？”王灵愣愣地听着回报。

“是的，娘娘。”阿静应道，“婢查阅之前的卷宗，那位从前的葵水是非常准时的。”

在宫中，每一位娘娘的葵水来时，其婢都会到御府领取月事带，用完之后还给御府之记录。为了避免假怀孕和掩饰怀孕，对宫中所有眷的经期都有详细地记录。所以，当初李茜自认不能将怀孕之事掩盖太久。而王灵则不同，她的贴身侍婢阿静正是御府丞，足以助她逃过种种追查，因而她才能在最初的时候，掩盖怀孕之事。只是，她并不知道，即使她费尽心机隐瞒，这一切仍然没有逃出卫子夫的双眼。

王灵咬牙说道，“没想到这十年不下蛋的母，竟然还有这等运气……”

“娘娘，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阿静不安地问道。

王灵沉沉地说道，“乘着现在陛下的心思不在她那边，想个法子，把药送进去。”

“娘娘，可是……”阿静紧张地望了望四周，然后说道，“你之前也说过，我们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陛下一定盯着我们呢。再做些什么，岂不是……”

“现在也只能冒险了。”王灵摇了摇，“没能解决李美腹中的孩子，已经是一大失策。我不能再放她的孩子来到这世上了。陛下的皇子，自然是越少越好。”

“可是……”

“你附耳过来。”王灵招了招手，轻声在阿静耳边说道。

……

在月光的照下，未央宫一角，两个一男一一大一小的影子被照在墙壁上。

“已经提示阿静姑娘，昭阳殿未曾在此领过月事带的事了吗？”男如此问道。

“说过了。你答应给我的钱呢？”急切地伸出手。一串四铢钱落她的手中，然后男说道，“记住，今之事，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我们绝对有能力让你在宫外的爹娘，生不如死。”

“是，婢知道的。大。”

……

“娘娘，该吃午膳了。”飘儿规规矩矩地站在行障外，提醒陈娇。

“知道了。”陈娇走到外面。端起饭正要吃的时候，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等一下。”陈娇抬一看，发现居然是刘彻。

“怎么了？”她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刘彻笑了笑，拦下她手中的饭碗，然后对飘儿说道，“这些膳食，全部撤掉吧。”

“是！”飘儿虽然对刘彻的命令感到奇怪，不过却还是遵令去撤换。

“膳食，有什么问题？”陈娇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阿娇，你说过，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图形，对吗？”刘彻故作无事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可是这三个点，并不好找啊。”

……

椒房殿

“子夫，你从建元二年宫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了吧。”刘彻看着卫子夫，淡淡地说道。

“回陛下，是的。”卫子夫应道。

“十二年！”刘彻叹了气，然后说道，“朕从以前就说过很多次，你一直做得很好。是朕最想要的皇后。”

“陛下过奖了，子夫不敢当。”卫子夫有些摸不清楚刘彻此来的用意，只能谨慎地回答。

“不，你当得起。因为后宫之中，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能够比得上你。”刘彻笑了笑说道，“王灵，朕给你处置。不过，她腹中的孩子，要留着，明白吗？”

“是！”卫子夫知道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立刻点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