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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复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之楼烦，白羊至于河南。得胡首虏数千，牛羊百余万。于是，汉遂取河南地，筑朔方，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汉亦弃上谷之什（音斗）辟县造阳地予胡。”

――《汉书•；卫青传》

对于卫青的归来，刘彻虽然没有亲迎，却派出了御史大夫公孙弘在长安城外迎接。在公孙弘宣读诏书后，整个军队成了欢乐的海洋。

卫青本以三千八百户封长平侯，校尉苏建以一千一百户封陵侯，校尉张次公封为岸侯，一众士兵也皆有封赏。刘彻这一次毫不吝啬的大肆封侯，充分表现了他的喜悦之。

听完封赏之后，卫青脸上也十分难得地露出了淡淡欣喜之。公孙弘看着卫青笑道：“长平侯，且随老夫宫面见陛下吧。”

“公孙大有礼了。”卫青点应道，随即给张次公待了几句，又对纪稹说道，“你且随我来。”

“长平侯，他是？”公孙弘看着纪稹有些犹疑。

“这是末将出京前，陛下令我寻找的。”卫青说道，“带他宫面见陛下，想来陛下不会怪罪。”

这个时候，和纪稹并排而立的霍去病望着他，挑了挑眉，两击掌相约，下次再见。

……

宣室殿

正式的接见结束后，卫青和纪稹被单独宣了此处。

纪稹乖巧地立在卫青身后，小心地用余光窥视着那身着龙袍之，棱角分明的薄唇，粗黑挺拨的浓眉，最重要的是那双黝黑的眼睛散发着无限的神采，自然而然地让感觉到一霸气。他不由得心中轻叹，怪不得，这样的男子的确配得上你啊，姐姐。

“仲卿一路辛苦了。”刘彻看着卫青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关心，臣不敢言苦。”卫青说道。

“仲卿此次大胜，对匈有什么看法？”刘彻问道。

“禀陛下，经此一役，河南地已复，则大汉不再有烽火甘泉之警。”卫青说道。

汉朝的都城在长安，而匈占据了河套地带，导致他们一旦侵，则长安将立刻受到威胁，示警的烽火一旦燃起，在甘泉宫便可直接看到。

文帝之时，匈侵，围困边城，烽火直通长安甘泉数月之久，当时甚至设置了三将军，分别带兵驻扎于城西细柳、渭北棘门和灞上三地，以防备匈兵临长安城下。可以说，卫青此次收复河南地，设置朔方郡的最大意义就在于使得汉朝和匈之间的攻守之势易位。从今以后，汉朝的核心地带将不再受到匈骑兵的威胁，而汉朝统治者今后的任务，就是筹划如何攻击匈，而不再是一味地防守。单就战略上来说，卫青此次出征的意义是极其重大的。

“然若要出关阻敌……”说到此处，他不由得顿了顿。

“如何？”刘彻问道。

“臣闻高皇帝之时，曾有进谏说，匈兽聚而鸟散，从之如搏影，臣以为然。”卫青说道。他所说的，便是刘邦出征匈时，有给他的谏言，说匈如鸟兽般聚散，如果要跟在后面追击他们，就如同和自己的影子搏斗一般。那时，刚刚统一天下的刘邦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并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悍然出兵，却遇上了匈历史上最强大的单于，冒顿单于，锋之下，大败而归，白登之围随之而来。

“仲卿的意思是？”听到此处，刘彻沉吟了下来。

“匈地广稀，民众迁徙鸟举，行踪不定，纵然大军出击，臣恐怕也难以寻得敌踪，反而有可能因为过于原，首尾不能相顾。所以，与匈之战，庙算为先，长途奔袭，攻其不意，以歼敌主力，攻掠要地为目标，方是比较妥当的方法。相信，以我大汉的财力物力，定能胜过那匈。”卫青说道。

大漠原茫茫，长年生活在那里的匈拥有比远征的汉更多的优势，所以汉和匈之间，谁也不能在这场战争中zhan有明显的优势。汉朝要胜过匈，靠的就是汉朝拥有更多的子民，更多的财富，这是一场消耗战。

这个问题，无论是主父偃还是公孙弘都曾经和刘彻讨论过，得出的结论和卫青并无二致，但是，从前刘彻倒是可以接受这种说法，但是如今，他却不愿意了。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刘彻沉着脸点了点，说道，“长平侯出征在外已久，皇后对你定然十分思念，你先到椒房殿去见她吧。”

“谢陛下！”卫青顺从地谢了恩，退了开去。

卫青离去后，刘彻才将眼光转到一旁的纪稹身上，看到眼前的男孩，不卑不亢地直视着自己。和霍去病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自信，却比他多了一份内敛。

“你知道，朕为什么派领你来吗？”刘彻看着他，淡淡一笑，问道。

“因为我是姐姐的弟弟。”纪稹应道，“陛下不能让纪稹再留在辽东城，掌控对匈的贸易。”

“聪明的孩子。”刘彻含笑点了点，“莫怪于，她可以这么放心让你独自留在辽东城中，也难怪你可以把李广玩弄于鼓掌之间。”

“陛下误会，小很敬重李广将军。”纪稹听到玩弄二字，额上不禁冒出冷汗。

“朕没有误会。”刘彻慢慢靠近纪稹，俯视着这个孩子，不断给他压力，喝道，“你瞒着李广和匈私下易，所以白羊、楼烦二部才能败得如此之快。”

纪稹脸色霎时变白，若不是有强大的定力，怕是要在刘彻的压迫下生生后退一步了。他以为做得十分隐秘的事，却全被这个万里之外的皇帝看在眼里。

“朕很欣赏你，假以时必能成大器。不过，有时候不要自作聪明。”刘彻说道，然后对纪稹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你姐姐还在昭阳殿等你，随朕过去吧。”

……

椒房殿

卫子夫眼中含泪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吸了一气后，才能平静地说道：“仲卿辛苦了！”

卫青站起身，看着有些憔悴的卫子夫，轻轻地叹道：“皇后娘娘。”

卫子夫伸手摸着他的官服，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死后，卫家的一切几乎是他们姐弟两支撑起来的，彼此之间的感自然不同于其他兄妹。

“皇后娘娘，废后她？”感慨了一番之后，卫青将自己所关心的正事提出。

卫子夫听到这里，脸上的感伤立刻消失，对崔依依作了一个手势，顿时殿中所有的宫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姐弟二。卫子夫立刻露出无限疲惫的神，叹气道：“是的，她回来了。陛下，令她居于昭阳殿。”

“怎么会这样呢？”卫青问道，“陛下不是那种朝令夕改之，为何会忽然召她回宫？而且事先一点预兆也没有，她如何……”

“本宫让陈掌去调查过了。陛下接进宫的，是彭城煤行的陈皎，可是，本宫在宫中看到的却是废后。”卫子夫眼神复杂地看着卫青，“青儿，你府上的管家说，你曾经派去刺杀她……”

卫青也不欲再隐瞒此事，面色沉沉地点承认了，他说道：“之前，曾经和她在茂陵邑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便觉得有些蹊跷，所以……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逃过的。”

卫子夫叹气道，“也许这便是命数。幸而她回宫之后，陛下倒是不曾在她那里就寝。只是，却给了她自由出宫门的权力，墨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