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直转的眼珠，心中矛盾，作为大汉朝的将军，他必须完全忠于皇帝，从这个角度来说自然是不能透露皇帝的行踪的。但是，眼前是目下还受宠的卫皇后，而她的儿子是皇帝唯一的皇子，卫青勇武明，前程大有可期之处，卫家姻亲，陈掌，公孙贺皆受皇帝宠信。卫家，得罪不得。

“回娘娘，陛下近几次出宫，臣并未获准随行。臣最后一次随陛下出宫，是去茂陵邑拜访彭城煤行的陈皎。”李敢终于说道。

“陈皎。”卫子夫重复道，脑中忽然想起那一，卓文君在殿中所奏的曲子，所说的话。

陈皎？那首直她心的《汉宫秋月》的作者？用彭城煤行白手起家的神秘子？

陈皎？她是谁？卫子夫陷沉思之中，这时，无理会的刘据忽然大哭起来，瞬间将卫子夫唤醒，她微微一笑，伸手轻拍着儿子的背，说道：“李将军今的坦白，来必有所报。”随即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是！”李敢沉声应道，离开椒房殿之后，他才敢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方才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他几乎被这位看似柔弱的皇后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暗暗忧心道，看卫皇后刚才那样子，平静了这许多年的内宫，似乎又要开始新一的争斗了。

而此际的卫子夫，神色淡然地对身边的宫吩咐道：“你派个去詹事府，就说诸邑公主想请去病宫玩，请詹事夫带去病来。”

“是，娘娘。”

……

“长门宫，你不想回去？”刘彻的声音涩涩的。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宫一段愁。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陈娇淡淡念道，“陛下觉得，那样的子，我应该回去继续过吗？”

“阿娇，你这是怨我吗？”刘彻微微向前踏了一步，想要靠近陈娇。

陈娇立刻警觉地退了一步，随即刘彻脸上的神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反应太过了。她勉强镇定道：“陛下，我说过，今非昔比，我和从前不一样了。这首诗，只是我在整理从前的东西时发现的，也许是从前的那个阿娇在长门宫的感觉。”

“你出宫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把什么都忘了？”刘彻放下半悬在空中的手说道。

“陛下是天下之主，难道查不出来吗？”陈娇反问道。她可没有自信自己可以在这个千古一帝面前扯谎而不被识。

“你说得没错。朕，一定会查出来。”刘彻双手一握，转身离去。

陈娇看着刘彻离去，大大喘了一气，总算暂时是不用回长门宫了。和这样的皇帝面对面联系，实在是天下第一大累事。

……

长安城东南•；灞桥。

主父偃在朝中一贯没有什么缘，此番离京自然也没有什么来送行，他仅带着几个家，单身赴任。眼看灞桥将近，主父偃眯起眼睛，不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柳树下有一抹白色的影。

“李贤弟，别来无恙。”主父偃看着李希笑道。

“主父兄。”李希看着主父偃神色复杂。

“从前贤弟潜于民间，你我二难以把酒言欢。如今你我同朝为官，没想到也难有叙旧的机会。”主父偃淡淡笑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父兄，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李希意味长地看了他一眼。

“富贵不回乡如衣锦夜行。如今，我主父偃功成名显数载，也该回乡了。不是吗？”主父偃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主父兄，何必如此。”

“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主父偃止住笑声说道，“更何况，主父偃自认不是什么正君子，如今也不过是借国事报私仇罢了。”

“如果，主父兄自认是求仁得仁，希无话可说。”李希叹道。

“陈皇后和陛下如何？”主父偃问道。

“他们，陛下已经将她接到平阳侯府之中了。”李希说道。

“是吗？看来，今陛下忽然让卫皇后代替接见我，不是没有理由啊。”主父偃正色道，“贤弟，当今陛下，定然会有重用你的那一天。届时，陈皇后如果得宠，那将会是你最好的晋身之阶。”

“如今，说这些都还太早了。”李希摇了摇。

“是啊。都还太早。世事艰难，珍重！”

“你也是，珍重。”

主父偃的马车从柳树下缓缓离去，独留下李希遥遥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的马车。好半会儿，他才转过身，望着长安城内高起宫阙，心中也是一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