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馆陶大长公主的身份地位比之韩墨这种左内史高了可不止一个档次,按照规矩韩墨是要立刻出迎的。不过刘嫖的焦急让他省却了这个麻烦,因为在他行动之前,刘嫖就已经闯进了刘徽臣的房间。
“臣见过大长公主。”以韩墨为首,房间里的三
都向刘嫖躬身行礼。
“免礼。”刘嫖淡然说道,她一路走到刘徽臣的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那张陌生的面容,眉
越皱越紧。她厉声喝道:“韩内史,我刚在外面听说,昨
此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斗殴事件,导致此府主
被擒。你这内史是怎么当的?万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谁负责得起?”
韩墨已经知道了陈娇的身份,自然知道这位大长公主为何会如此震怒。他心中长叹道:罢罢罢,命里无时莫强求。他拱手说道:“望公主恕罪。娘娘的事确是臣防范不周。臣这就将此事告之陛下,请他下令,寻找娘娘。”
刘嫖反而被韩墨这句话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身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的身份?谁告诉你的?”
……
未央宫-椒房殿
“陛下,阳信长公主求见。”杨得意的声音打断了殿内安详的气氛。正在为刘彻加菜的卫子夫惊讶地停下了手,自从平阳侯曹寿患病以来,刘婧已经许久不再出
宫廷了。她又望了望神色如常的刘彻,选择了沉默不语。
“阳信叩见陛下。”刘婧走
殿内,不意外地看到卫子夫正服侍刘彻在吃饭。
“皇姐起来吧。”刘彻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一边的小宦官将玉案拿下去。
“子夫,据儿还好吗?”刘婧起身后,走到卫子夫身边,逗了逗刚吃饱的刘据,他正滴溜溜的转着那双黑色的大眼珠子。
“多谢公主关心。据儿一切都好。”卫子夫听到询问,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那就好。本宫现在可就这么一个亲侄儿啊。”刘婧笑道。
刘彻放下碗筷,打断她们二
的谈话,他起身说道:“子夫,你先退下。朕有事和皇姐说。”
“是,陛下!”卫子夫温顺的点
退下,微微下垂的发丝遮去了她有些心神不定的双眸。
刘婧看着卫子夫从抱着孩子走
内室的背影,心中叹了
气,转身去看向自己的弟弟,果然只看到一张冷峻已久的容颜。
“皇姐,走吧。”刘彻说道。
中庭的花
依旧生机勃勃,刺眼的阳光给
一种夏天已至的错觉。
“我晨间去看过母后了。”刘婧跟在刘彻的身后缓缓的走着。
“是吗?!”
“母后的病,似乎很严重。”刘婧语气中有着无尽的担忧。
“朕已经派
去寻缇萦夫
了。请她到宫里给母后好好调养调养,应当会没事的。”刘彻说到此处不禁眉
一皱,其实他心中对王太后的病也已经心中有数,心病,纵是当世神医也只能尽力而为吧。
“但愿如此。”刘婧叹了
气,说道,“方才我在母后那边还遇到了修成君,陛下一会儿也去一见吧。”
“嗯。”
“陛下,阿娇已经在我府上了。”刘婧终于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她不意外地观察到刘彻的脚步微微有些迟滞。她继续说道,“我现在让她一个
在里面待着,我想,陛下的猜测并没有错。”
刘彻停下脚步,回
问道:“她真的认识余明的主
?”
“不,并没有。我只是说我的观察。”刘婧仰
回答道,“她一整晚都在翻看余明留下的书简,对我们来说如同天书的那些文字,她都能看懂。只不过……”刘婧话锋一转,欲言又止地停了下来。
“皇姐有什么话就说吧。”刘彻说道。
“只不过,她似乎已经将前事全数忘记了。她不记得我,还一直追问我是谁。”刘婧叹了
气说道。
刘彻听到这话,神
丕变,厉声道:“她不记得你?”
“是啊。她完全不记得。”
刘彻顿时心神大
,陈娇不记得刘婧,完全不知道刘婧是谁。那是否也表示,陈娇如今也根本不记得他是谁?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能解释了。她当时的坦然,只是因为,对她来说,他刘彻真的已经是个陌生
了。
“彘儿,如果我们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刘彻闭上眼睛,
呼吸了几
气后,他睁开眼睛道:“朕不信,朕要亲自去见她。”
刘婧伸手将刘彻拦住说道:“慢着,陛下。你再说一次,你这次想留下阿娇的理由!别忘你只是为了她所知道的那些奥秘。别忘了,你宫中已有据儿这个皇子和子夫这个皇后了。”
“……”刘彻的脸色立时变得铁青。
“我相信陛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现在把阿娇接回宫,当初废她,就全没有意义了。所以,陛下,不要忘记你的初衷。一个才华出众的皇后与一群尾大不掉的外戚?孰轻孰重?”刘婧盯着刘彻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彻拨开她的手,说道:“朕做事,不用你来提醒。”
刘婧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知道陛下是个聪明
。那阳信就退下了。”她向外行了几步,又稍稍停顿,说道,“今晨我
城时,看到堂邑侯府的车驾离了城。那么一大早,匆匆而去,不知道我们那厉害的姑姑,有什么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