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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卫将军出关的辎重都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主父偃跟在刘彻身边轻声说道。
刘彻轻松地阔步闲庭,脸上的表
透露着愉悦,显然对手下
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所以,本应和臣子们在大殿议事的他,此刻却带着主父偃和韩墨二
在未央宫中散步,顺便谈谈备战
况。主父偃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配合着挑了些好消息向刘彻报告。同时他将眼神瞥向旁边那个心神不属的韩墨,心中回想起昨
安排在陈府附近的老仆的报告,韩墨的登门拜访,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道,今
倒是个揭穿一切的不错时机。
三
绕过一从花木,看到前方传来一阵叫好声,刘彻抬
一看,却正是霍去病一箭直取红心,三位公主正在呐喊加油的场面,刘彻不由得点
,出声称赞道:“好,好箭法!”
“谢陛下夸奖。”霍去病抬起
,看到来
是刘彻,也不害怕,神采飞扬地谢道。
“呵呵,去病,我听你母亲说,你这十多
都不见
影,跑哪里去了?”刘彻招了招手,让霍去病走到自己近前,问道。
“去这些
子正苦练武艺呢。”霍去病答道。
“苦练武艺?”
“嗯。去病想和舅舅一起,为陛下扫平匈
。”
“扫平匈
?”刘彻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脸上掠过一丝笑意,说道,“好志向,好志向。”
“陛下也觉得是好志向吗?”霍去病立刻打蛇上棍,说道,“既然如此,明年就让去病
舅舅军中,出关作战吧。”
“你怎知明年必有征战啊?”刘彻笑眯眯地问道,霍去病让他忆起了自己年少时所拥有的那种满腔热
,可惜身为帝王的他注定不可能征战沙场,只能让自己
复一
的冷静自持,制定对匈
的大政方针。
“纵使明年没有,后年也会有的。”霍去病答道,“请陛下答应,霍去病定可以斩得单于首级,献给陛下。”
“好,你有这份志向,很好。”刘彻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说道,“不过你年纪尚幼,再过几年,等你身体长成,弓马娴熟,朕答应你,定让你独领一军,出征塞外。”
“陛下能说话算话吗?”霍去病一听,
神立刻上来了。
“君无戏言。”刘彻点了点
。
“好,一言为定!”霍去病一时兴奋之下,竟然忘记了身份尊卑,伸手要和刘彻击掌为誓。面对霍去病的小手,刘彻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毫不介意地和霍去病击掌明誓。在刘彻看来,这个偶尔忘记尊卑的后辈待他才是真心实意的。
刘彻心
大好后,便拉着霍去病介绍给主父偃和韩墨二
,说道:“这位是主父大
,这位是韩大
,来打个招呼。”那态度,俨然已经将霍去病当成了自己的子侄辈,不,便是对自己的亲侄子,刘彻的态度也不曾如此亲昵。
主父偃眯起眼睛看了看身高只到自己胸
的霍去病,笑道:“见过霍公子。”韩墨亦跟着见了礼。之后,心
大好的刘彻,又拉着韩墨二
一起观赏霍去病和侍卫们的比斗。霍去病虽然年幼,但是自幼受卫青调教,一招一式也是有板有眼,加上一副拼命三郎的
子,侍卫纵然武艺高强亦被
迫得有些手忙脚
,当然其中也有侍卫因为霍去病的身份而不敢出重手的因素在。
看了一会儿,刘彻忽然发问道:“两位
卿看,这孩子将来前程如何?”
“臣以为霍小公子果敢异常,将来可为沙场虎将。”主父偃拱手说道。
韩墨正走神想着陈娇之事,一下子被叫住,不由得有些狼狈,他忙说道:“臣以为主父大
所言甚是。”
刘彻何许
也,怎么会看不出他此刻的走神,便问道:“筠长,今
可是有何事?怎的神思恍惚?”
主父偃立刻接话,故做打趣道:“筠长今
这般,莫不是心怀佳
吧?”话音刚落,韩墨脸上的窘意更甚,主父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刘彻惊讶道:“筠长心中有
了?”也难怪他惊讶不已,当初,韩墨初
长安,在知道他未曾婚配后,刘彻也曾有为之保媒的意思,却被韩墨拒绝了。
主父偃笑道:“筠长看上的是茂陵邑中一名商贾之
吧?”韩墨见他一语道
,不由得抬起
来,看着主父偃。主父偃解释道:“马通将军宴上,茂陵邑陈府的陈皎姑娘两首曲子,连司马相如都感到惊艳不已。听说,连卫青将军也对她很感兴趣,也难怪筠长会心动了。”
“哦?”刘彻饶有兴趣地看着主父偃,笑道,“偃卿,怎么仲卿和筠长的私事,你都知道得如此清楚啊?”
主父偃忙推手道:“这可与臣无关。司马相如公开赞赏的曲子可不多,臣也是不小心听到的。至于筠长嘛,他以一郡长官的身份去拜访一个白衣之身,还是商贾之家,在茂陵邑早就传扬开了。臣马车经过市集,想不听到都难啊。”主父偃将解释做的滴水不漏,而事实上,从陈娇进
茂陵邑的那一刻起,她的
况就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如今自然要挑个好时候,说出来,挑起皇帝的兴趣。
刘彻果然
套,他拊掌大笑道:“居然能让朕手下的一文一武同时心动,朕倒真对此
有些兴趣了。筠长,不如朕随你去见见此
,若真是你的良配,朕就给你赐婚。不过,若朕觉得他更适合仲卿,那朕就将她赐给仲卿。要知道,仲卿的正妻之位也是空了许久的。”
韩墨听到刘彻说“不过”时,不禁浑身一震,听到最后,却不由得摇
。他虽然对陈娇早有
慕之心,但是却从没想过要唐突佳
,更遑论以皇权相胁。他立刻起身说道:“多谢陛下厚
。只是,臣虽不才,却不愿唐突佳
。臣希望陈姑娘将来若肯允婚下嫁任何
,都是因为她自身的意愿,而不是因为您的赐婚。”
刘彻听到韩墨如此说法,微微有些惊讶,脑中不觉闪过许多年前,曾经有
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我若嫁
,只嫁我想嫁的
,不是因为皇帝舅舅的赐婚,不是因为母亲的希望,只是因为我愿意。”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呢。是了,那是的自己并没有回应,那时的自己,只是傻傻地抱着她哭了。因为那正是父皇病重,自己的太子之位受到梁王叔父威胁,连姑母都差不多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她从堂邑侯府如飞蛾扑火般来到自己身边,对自己说下了那番话。而最后,她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迫母亲继续支持他,支持她所愿意嫁的他。
刘彻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将过往屏蔽在心灵之外,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看不出筠长还是个痴
种子。既然你这么说,朕就如你所愿,绝不勉强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