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来是另外有吩咐的，所以这府中的一切都是那为我们准备的，若说可用，自然是一个也无。阿这些子一直跟着我们进出，我看她心思倒是真的全放在了姑姑身上，所以才说只她一个可用。”

陈娇吸一气，说道：“都是张管事在我来到之前，去和贩子买来的。都有官府出据的卖身契，上面写得很清楚，都是写外出逃荒的难民。那十几现在也一直很规矩……”

“姑姑，便是他们真的无辜，你难道真的能放心吗？舍弃他们，另选他，是很简单的，你这样惴惴不安，是为了什么？”刘徽臣十分不解地问道。

“我！”陈娇沮丧地低下，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在她府之前被招府中的一共有十个，都只是十多岁的孩子，平就负责一些打扫，烧火等杂役，陈娇近身的所有事都是阿包办的。但是看着那些为她打水，扫地的孩子们脸上渐渐有了安心的神色，没了最初的心惊胆颤，她想到要将他们重新转卖到贩子手中，却是十分不忍。但是留下……以她如今的心态，真的能让这些留下吗？她毕竟，已经开始怀疑李希所安排的这些。

“我看，还是明我再去市场上买几个小的回来，好好调教，将来才会比较趁手。至于现在那几个，过断子，卖掉就是了。”刘徽臣说得理所当然，斩钉截铁。

“……算了。安排他们去后厢房做杂役就是了。以后没有命令除了阿以外，谁都不准靠近我们俩的院子。院门请嗣之找帮我们守着。”陈娇终究还是摇了摇，否决了刘徽臣的建议。

刘徽臣无奈地看着陈娇，说道：“姑姑，你这样，怎么能重新回宫呢？”

回宫一词，顿时让陈娇有些疼，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说道：“好了。不说这个。”

“姑姑，我一直很好奇，你离宫在外，但是天下却一片宁静。难道你离宫之事，是皇叔默许的吗？若如此，那你冷宫只是个假象，为什么皇叔却又另立了那个卫子夫。”因为和陈娇已经比较熟悉了，刘徽臣也好像摸透了她的格，便大胆提问道。

“那是……”

“而且，姑姑你回来这么久，为什么都没有回过堂邑侯府？莫非连大长公主他们也不知道你离宫的事吗？还是说，其实你根本就不是……”

话问到这地步，陈娇是不能不解释了，她叹气道：“好了。收起你的怀疑。你父王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想他再怎么老眼昏花，也不会认错的。”

其实刘徽臣也不曾怀疑过陈娇，这么说只是激她一激。

“其实，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陈娇说道，“宫里为什么没反应，我也不明白。也许是为了家丑不可外扬吧。”

“偷偷跑出来？”这个答案让刘徽臣大吃一惊。

陈娇耸了耸肩，说道，“我不想留在长门宫。所以找了个机会出来了，现在也不打算回去。”

刘徽臣发觉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令难以置信，说道：“姑姑，你……难怪你随时随地都要面纱蒙面了。”

陈娇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在茂陵邑，就是这点麻烦。不然倒是个好地方。”

刘徽臣感叹了一番之后，又问道：“姑姑，你真的不回宫了吗？”

陈娇非常肯定地对她点了点，说道：“当然，我很确定。再也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了。”

“那你，舍得皇叔？”刘徽臣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听父王说过，说你们的感很好……”

陈娇忽然觉得心中一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许久以前在李希家做过的那场梦，关于金屋藏娇的美梦，梦醒后却是满满的伤心。她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忽然想起这个，难道真的要成了那个阿娇不成？她问道：“你父皇说我们感好？我以为天下都知道我和陛下渐生嫌隙，早已经互补往来多年呢。”陈娇在汉代的这两年并没有白待，尤其在卫子夫封后的那阵子，关于前皇后阿娇的八卦在民间风生水起，她当然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不，父王说，皇叔是很喜欢你的。无论将来有多少子，他相信在皇叔心中，你一定是第一位的那一个。”刘徽臣摇道。

“很可惜。看来他错了。如果我真的是第一位，那么就不会连皇后的位置都拱手让了。”陈娇伸手将案上的竹简理整齐，站起身，说道，“晚了。休息吧。”

刘徽臣知道这话题已经无法继续了，便只能跟在她身后向自己住的房间走去，陈娇的房间在她的隔壁，推开房门前，刘徽臣顿了顿，转又说了一句：“姑姑，可是我看你并不在意皇后的位置。”

“如果没有了，那么即使占据着那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互相折磨罢了。阿娇太傻，竟然不懂得。”回她的话，透过风声传了过来，幽幽地，带着叹息，混不似陈娇平的语音。

刘徽臣悚然转身，却发现陈娇面色如常，已经进了房间。

韩墨上完早朝后，一如往常一般被皇帝唤到温室殿陪驾。他长安以来，受到皇帝的极大喜，恩宠不输于当年主父偃初之时。韩墨随着杨得意踏温室殿，发现卫青、主父偃、公孙弘已经在里面站着了。他温顺地走到殿内，向刘彻行了一礼后，走到主父偃身侧站好。

刘彻看着场中四，脸上露出了微笑，说道：“可是都到齐了。朕今唤你们来，就是为了春来出征之事。”

韩墨心一凛，心道：果然是为了此事。

进元朔二年以来，军中就一直在进行调度，虽然韩安国终于因为匈在年初的那一次掠袭而亡故，但是他可以看出步而立之年的皇帝陛下依然信心十足，雄心万丈。因为他手中有着另外一个。韩墨将视线转向面沉如水的卫青。第一次出征在全军皆败的况下，斩敌七百，第二次出征就配合辽东城之役迎来了大胜。这个时候，聪明都可以看出卫青的成功绝不是因为裙带关系或运气了。

“按照主父偃的提议，朕打算让仲卿与李息二齐出云中。”刘彻指着自己案前的作战地图说道。自从有了张骞带回来的地图，他和朝臣们讨论战事的时候方便了许多。

公孙弘点附议道：“匈自前次大败后，变得有些疯狂了。我们须得再败它一次，才能够让匈内部的事向我大汉希望的方向发展。”

主父偃脸上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毫不客气地走到刘彻跟前，食指一指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这里。”

韩墨一看，心中不由得一惊，说道：“河南地。”

“不错。”刘彻满意地看着韩墨，点了点。虽然事前的计划都是主父偃在和他讨论，不过韩墨能够在一瞬间明白河南地的意义所在，让他越发觉得韩墨是个可造之才。

“朔方地肥饶，外阻河，昔秦之蒙恬在此筑城，以逐匈。如今，我大汉就要仿其旧例，在此筑朔方城，移民实边，常驻于此，从此可省下由中原外输粮的费。”主父偃信心满满地说道，“夺下河南地，才能够真正实现朔方郡、沧海郡，两郡夹击匈左部。”

“而且，据有此地，还可直接出击匈单于王庭。”韩墨略带激动地说道，“如此，我大汉和匈之间的攻守之势……”

“只须此战成，则可一扫百年颓势，从今往后，只有我大汉攻，匈守的份了。”刘彻沉声道。他的语调虽然平静，但是谁都可以从他嘴角的那一笑中看出他的得意。只须此战成功，那么只要他不犯错，击败匈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