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了一双恶毒猩红的眼睛。

沈烨不知何时停在她前方，脸颊挨得极近，惨白鬼魅的脸直勾勾盯着她，笑出森白的牙齿，鲜血染湿了半边脸，带来一腥甜的锈气。

沈大嫂表霎时间空白。

沈烨……

这是沈烨？这怎么可能是沈烨？！

大师不是说过，怨恨只会让死后的怨气加重，不会让沈烨化为厉鬼吗？！

“给我……”恶鬼喉咙滚出低鸣，神经质的说，“生机，给我……生机……”

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摁住沈大嫂的颅，摸索着想要找到储存生机的地方。

冷硬的触感让沈大嫂忽然战栗起来，泪水从眼眶掉落，惊恐欲裂的看着恶鬼，嘴唇张合，细若蚊声。

“沈，沈烨……放过我……”

“生机……生机……”

沈烨低低呢喃，偏执且迷茫的重复，他的指尖从的顶划到太阳，最后停在后脑上。

好像预感到死亡的味道，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沈烨！不是我杀的你，你找别！沈抚，一定是沈抚杀的你！我们可以合作，我替你骗他……”

噗嗤一声，声音戛然而止，修长的指尖刺后脑，缓慢而笨拙的挪动着，把属于类的生机一缕缕抽取出来。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沈烨抽出了手指，他的指尖带着血和脑浆，一莹白的光团在掌心漂浮。

这是能治脆弱类的东西。

能让那个骗子短暂的远离疾病缠身，只要生机够多，类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沈烨正欲转身就走，身后的发出哀哀呻吟，他疑惑回，这才想起来在自己的领域，没有他的允许，猎物只能苟延残喘最后一气。

沈烨冷冷看向地面的，来回扫着对方的胸脯和双手。

在不久之前，仗着自己柔软丰盈的胸脯去勾引脆弱的类。

她还碰了脆弱类的掌心。

沈烨猩红的舌尖不停舔舐唇瓣，他把手心的生机收了回去，戾和疯狂逐渐席卷眼底。

礼物。他想。

生机是礼物，双手也是礼物。

他要把这两个礼物放到类的枕边，让它们陪伴类眠，度过一个安稳的美梦。

沈烨冷的眼神看向沈大嫂的双手，他发出尖锐的笑声，手心现出一把锋利斧。

“嗬嗬……嗬嗬……”沈大嫂绝望的看着走近的沈烨，嘴里不停发出碎的声音。

啪嗒。

斧砍断她的左手，飙出鲜血。

在动手的那一秒，一奇异的愉悦袭上心，沈烨混沌迷茫的眼珠闪过清明，他沉默的看着，忽然扬唇笑了起来。

啪嗒。

斧砍断她的右手，沫飞溅，

沈大嫂睁圆眼睛，她痛到嘶吼不出声音，不停扭动着身体。

冰凉的斧刃抵在她的脖颈处，一道疯狂沙哑的低笑在她耳边响起。

“……继母？”

沈大嫂错愕的看向身边，她看到了双目清明，神色戾的沈烨，正疯笑的看着她。

“感谢在我瘫痪时候的照顾，我来报答你了。”

沈烨的声音柔和到近乎诡异，他举起双手，斧刃劈下了的颅。

的咕噜噜的滚落，在她死亡的下一秒，心的愉悦消散，沈烨眼底的清明重新被戾和混沌代替。

神志不清的厉鬼起身，他茫然环顾四周，踢开了脚边碍事的，满意的捡起地上的双手。

“礼物……”他喉咙咕噜噜的说，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怀中的双手。

脆弱类会喜欢的礼物。

沈烨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空间，他瞬移到许随住的地方。

高烧的类躺在柔软的床褥中，正在呻吟，脸颊红到不正常的地步，时不时咳嗽两声，看起来半晕半醒。

恶鬼蹲在床侧，手指摸向许随的侧脸，过于冰冷的触感吸引了青年，许随把脸蹭了过去，甚至抬起双手抱住了他的恶鬼。

“嗯……”他嘴里发出享受的轻哼。

恶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底翻滚着贪婪和渴望，看起来仿佛要把类生吞活剥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生机，从青年的顶一缕缕输进去。

可能太过渴望，恶鬼不禁低，嘴唇亲昵的吻住许随的眼睛。

恶鬼没有见好就收的道理，他的吻充满了鬼怪式的变态。

许随没让他的变态有发挥的机会。

在感到不适的一瞬间，许随就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躲开了恶鬼的亲吻。

“咕噜……”恶鬼的喉咙发出不满的抱怨，他追着想去亲许随的眼睛。

许随在眼冒金星里意识到沈烨又在犯病，想要舔他眼珠子。

他掐住男的侧脸，以一种熟练到让心疼的语气说：“安静半小时，让我睡会儿。”

恶鬼瞬间安静下来。

生机堪比许随吃过的最猛烈的特效药，一清凉从脑仁窜到脚底，带走了滚烫的体温，舒服的让发出一声喟叹。

时轻时重的呼吸都均匀了点，许随红霞一般的脸色迅速褪下，露出原本的苍白。

恶鬼没再打扰许随，他拿出那双柔软白皙的手，用绳子缠好吊起来挂在床，当做风铃一样的挂件。

这不会是他第一次给许随送礼物，沈抚的双腿，沈启还的心脏，还有其他几个私生子，他们有的眼睛好看，有的嘴形状不错，割下来就是一件漂亮礼物。

漂亮……

恶鬼的眼神放在许随身上。

最漂亮的是这个类，好看的让他想要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