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离开途径。左腿的伤
每一次摆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池底的地形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巨大的、不知用途的废弃设备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挡住了去路;某些区域的灵能辐
异常浓烈,形成看不见的漩涡,试图拉扯吞噬他的灵识。
他就像在一片危机四伏的黑暗丛林里逃亡,而猎
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顶上方的光束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透过水体沉闷地传来,压迫着他的神经。
很快,根据罗盘之前指示的能量流向,他终于摸到了池壁上一处巨大的、边缘锈蚀不堪的金属管道
。
这似乎是过去用来排放大型固体废料的通道,直径足够一
通过,幽
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就是这里!没有其他选择了!
纪川毫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管道内更加黑暗,淤积着厚厚的、散发着世纪陈腐恶臭的污泥,但水流相对平缓,推着他向前。他咬紧牙关,不顾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灵能的枯竭,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奋力向前游去。
必须离开龙渊阁!必须去漠北!必须找到灵韵斋遗址!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足以看清所有棋手的面目,强到足以掀翻这该死的棋局!
在绝对黑暗和寂静的管道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极度的疲劳和灵能透支开始产生幻觉。
他仿佛听到外祖母在耳边温柔的叮嘱,又仿佛看到沈青衣浑身是血地向他伸出手,下一秒,罗衍那玩味的笑容和"烛龙"冰冷的签名又
替出现...
他知道这是意识涣散的前兆,只能拼命咬着舌
,用疼痛刺激自己,将所有的念
浓缩成最简单的执念:向前!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肺部快要炸开,意识即将沉
黑暗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并且水流的速度明显加快,带来了新鲜的、冰冷的水汽!
出
!快到了!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
他几乎僵硬的四肢。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顺着湍急的水流,向着那点光亮猛冲过去!
然而,就在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身体即将被水流冲出管道
的瞬间——
一
极其强大、带着绝对禁锢和能量剥离意味的冰冷力场,如同早已张开的巨网,猛地从管道出
处降临!瞬间将他连同周围的水流一起彻底笼罩、凝固!
他就像一只撞上蛛网的飞虫,被死死定在半途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一个冰冷熟悉的、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戏谑和绝对掌控感的声音,在前方光亮处悠然响起,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啧啧啧…我们迷路的‘小钥匙’这是想去哪里啊?"
"这么着急离开…问过‘主
’的意见了吗?"
纪川的心猛地沉
了比废料池更
、更冷的
渊!血
几乎冻结!
这个声音是…
他艰难地、几乎是一寸寸地抬起
,逆着刺眼的光,看向管道出
处——
只见那个去而复返的罗衍,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浑身
净整洁,连发丝都一丝不
,与他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
她甚至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作战服。
但她手中拿着的,不再是平板电脑或任何科研设备,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
心悸的灰白色光芒、表面刻满复杂禁锢符文的金属圆球。
那圆球散发出的力量,正是禁锢力场的源
。
而她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技术宅的狂热或复杂的好奇,变得无比冰冷、漠然,如同
密扫描仪般审视着他,带着一种非
的、高高在上的戏谑。
"在找你的天机局相好?"
罗衍仿佛看穿了他瞬间的思绪,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残酷的笑意。
"别费心了。沈青衣?呵,她运气不好,伤势过重,又吸
太多‘幽冥寒晶’的毒雾,灵识核心已然溃散...现在估计正躺在龙渊阁的医疗舱里,就快变成一具还有呼吸的美丽空壳了。真是可惜了那份难得的灵韵斋血脉。"
她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针,
准地刺
纪川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至于我?"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那令
心悸的金属圆球,灰白色的光芒在她冷漠的瞳孔中闪烁,"临时权限?有趣的小
曲罢了。这才是我真正的‘工作’。"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保姆的游戏时间结束了,纪川先生。或者说...‘7号’。"
"‘烛龙’阁下对你刚才在‘母体’前的表现...非常‘感兴趣’。"
她向前一步,冰冷的力场随之收紧,让纪川感到窒息,"现在,是你乖乖跟我回去,接受‘全面评估’,还是我打断你的四肢,像拖垃圾一样把你拖回去?"
仿佛彻底换了一个
。
不,是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冰冷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