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南天门上，让南天门的琉璃瓦泛着耀眼的光芒，像镀了层金。远处的天庭街道上，已经有零星的神仙和杂役走动，有的杂役扛着水桶，有的抱着公文，还有的在打扫路面，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愁容，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些 —— 昨天 “无味道长” 因涉嫌私通魔族被玉帝下令关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庭，大家都
心惶惶，生怕自己被牵连。
“大家别紧张，跟紧我，就当我们是真正的杂役。” 慢墩压低声音，脚步放缓，朝着南天门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杂役，他们都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忙着赶路，没在意这几个 “陌生” 的杂役 —— 毕竟天庭的杂役太多了，各个部门经常抽调手，没见过也很正常。
走到离南天门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慢墩停下脚步，悄悄观察着门
的守卫。南天门的守卫平时有八个，分成两班，每班四个，个个都
神抖擞，对进出的检查得很严。可今天，门只有四个守卫，还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守卫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长枪，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个守卫则在来回踱步，眉
紧紧皱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有两个守卫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时不时还朝天庭内部的方向张望。
显然，无味道长被关押的事，让这些守卫也
了心神，连最基本的巡逻和检查都松懈了不少。慢墩心里松了气，却没完全放松 —— 越是松懈，越容易出意外，必须小心谨慎。
“走，我们过去。” 慢墩对着身后的小妖们使了个眼色，率先朝着南天门走去。
离南天门还有五步远，靠在栏杆上的守卫突然抬起，看到了他们，立刻举起长枪拦住了去路。这守卫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胸前的铠甲上还刻着 “李” 字 —— 应该是守卫队长李甲。“站住！” 李甲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杂役？我在南天门守了三年，从没见过你们。”
慢墩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出了汗，爪子紧紧攥着竹篮的把手，生怕自己露出
绽。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弯腰行了个礼，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怯意：“回李大，我们是西仙府的杂役，奉张管事的命令，来给南天门的各位大送仙果的。您也知道，昨天西仙府忙着处理蟠桃宴的后续，杂役不够用，我们是临时抽调来的，您没见过也正常。”
他特意提到了 “张管事”—— 这是他昨天让细毛去打探到的西仙府管事的名字，还知道张管事昨天确实因为杂役不够，从其他地方调了帮忙。果然，听到 “张管事” 的名字，李甲的眼神松动了些，但还是皱着眉，眼神扫过竹篮里的野果，又看了看小妖们穿着的灰布衣服，还有衣服上沾着的蟠桃汁，心里依旧有些怀疑：“西仙府送仙果，怎么不提前通报？而且你们这仙果，看起来和平时的胭脂果不太一样。”
慢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大有所不知，这是今年新摘的‘晚胭脂果’，比平时的胭脂果熟得晚，味道更甜。张管事说，这是特意给南天门的各位大留的，让我们赶紧送过来，免得放坏了，所以没来得及提前通报。您要是不信，可以尝一个，看看味道怎么样。” 说着，他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野果，递到李甲面前。
李甲犹豫了一下，接过野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实有一
甜甜的果香，和胭脂果的味道很像。他刚想咬一，旁边的守卫王乙凑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李哥，算了算了。最近出了无味道长的事，玉帝还在派查，咱们别惹麻烦。西仙府的张管事和李将军关系好，要是我们拦着他们，回张管事告到李将军那里，咱们可担不起责任。再说，不就是送仙果的吗，让他们进去吧，送完赶紧走就行了。”
王乙平时胆子小，最怕惹事，昨天听说无味道长私通魔族，更是吓得一夜没睡，生怕自己被牵连。现在看到李甲要较真，赶紧劝他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出子，谁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杂役。
李甲想了想，也觉得王乙说得有道理。最近天庭不太平，玉帝的脾气也不好，要是因为几个送仙果的杂役闹出什么事，确实不值得。他把野果还给慢墩，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行了，进去吧。送完仙果赶紧走，别在里面逛，最近天庭查得严，要是被巡逻的天兵抓到，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谢谢李大！谢谢王大！” 慢墩连忙道谢，腰弯得更低了，带着小妖们快步走进了南天门。走过李甲身边时，他能感觉到李甲的眼神还在盯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直悬着，直到走出十几步远，才悄悄松了气。
进了南天门，里面比外面更热闹。各路神仙来来往往，有的穿着华丽的仙袍，有的骑着仙鹤，还有的驾着祥云，却都面带愁容，时不时停下来小声议论着什么。慢墩竖着耳朵听了几句，大多是在说无味道长的事 ——“听说无味道长的府邸里搜出了魔族的令牌，说不定他早就和魔族勾结了”“玉帝现在正在凌霄宝殿发火，要严查所有和无味道长有过接触的”“我昨天还和无味道长说过话，不会被牵连吧”……
这些议论声让慢墩心里更有底了 —— 天庭越，他们越不容易被发现。但他不敢停留，按照之前细毛打探到的路线，带着小妖们朝着天河分支仙泉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天兵，慢墩都低着，假装整理竹篮里的仙果，天兵们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忙着去其他地方巡逻了，根本没在意他们。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片清澈的泉水 —— 正是天河分支仙泉。这仙泉位于天庭中心，泉水从天河引来，顺着白玉渠道流到这里，汇聚成一个圆形的泉池，周围围着一圈汉白玉栏杆，栏杆上刻着美的云纹，泉池中央还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天河支泉” 四个大字，是玉帝亲笔写的。泉池边只有两个天兵看守，一个叫赵虎，一个叫孙豹，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看起来有些无聊。
赵虎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
，正在逗泉池里的小鱼；孙豹则坐在旁边的石上，皱着眉抱怨：“这差事，天天守着这泉，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昨天听说无味道长被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到我们换岗，我都快闷死了。”
慢墩远远看到他们，心里有了主意，对石墩使了个眼色。石墩立刻会意，扛着最大的竹篮，朝着赵虎和孙豹走去，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声音洪亮：“两位大辛苦了！我们是西仙府来送仙果的，张管事特意让我们给两位大带了些新鲜的晚胭脂果，快尝尝，解解闷。”
赵虎和孙豹听到 “仙果” 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们守在这里，平时除了巡逻的天兵，很少有来，更别说有送仙果了。赵虎立刻扔掉手里的，凑了过来，孙豹也从石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石墩身边。
“西仙府的？还是张管事让送的？” 赵虎接过石墩递过来的野果，咬了一，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嗯！这果子真甜，比平时的胭脂果还好吃！”
孙豹也拿起一个野果，一边吃一边说：“还是西仙府懂事，知道我们辛苦。不像其他部门，连瓶水都不给我们送。对了，你们这果子还有多少？能不能多给我们几个？”
“有有有！” 石墩连忙说，“篮子里还有很多，两位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够我们再回去拿。”
赵虎和孙豹一听，更开心了，接过石墩递过来的竹篮，坐在石上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夸赞果子好吃，早就把看守仙泉的事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