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

城堡瞬间扩大了十几倍，和真正的学校城堡规模几乎一模一样，每一块砖上都闪烁着魔法符号。

仿佛是遥远的地方传来呼喊声。

一些身影踏着整齐的步伐，从空气中现身——那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教授，他们手里握着魔杖，动作整齐划一地念出咒语，刹那间，成百上千道金红色的咒语穿透空气。格林德沃的火焰被迫分割开，接着一只只体型夸张的魔文生物出现了，它们悍不畏死，径直冲进火海，几秒钟后一只火鸟被冲溃，化作碎片般的火焰，恰好被底下的学生的咒语将火焰湮灭。

如果说这是一场以城堡投影作为战场的战斗，菲利克斯已经开始收复失地。

格林德沃面色凝重地挥动魔杖，两似乎达成了默契，没在使用新的魔法，而是比拼各自对魔法的理解。不断有新的火鸟分裂出来，天空中的火焰花瓣如雨点般落下，但一切变得无济于事，城堡里的学生——他们只是菲利克斯图省事捏造的影像，本质上和在地上横冲直撞的魔文生物没有任何区别——它们不会死，力量也比真正的学生更强。

“就是他？”格林德沃身后的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巫师问。

“没错，满意吗？”维塔·罗齐尔问。老巫师咳嗽了两声。

最后一缕游离的火焰熄灭了，城堡里只剩下一开始的那只火鸟守护神。菲利克斯在心里权衡，如果格林德沃只有眼下表现出的实力，自己还能应付……

格林德沃已经放下了魔杖。

“住手——”阿金德适时喊道，他站出来，举起胳膊咬牙切齿地说：“格林德沃，你想背誓吗？你想挑起战争吗？”

“不过是打发时间，”格林德沃哂笑道，他顺着阿金德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哦，他们是我找来看热闹的，我担心葬礼不够隆重——那样的话我这个邓布利多的老朋友也会感到失望。”

阿金德表僵硬，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嚷嚷：“格林德沃，你违规了。如果你还想谈判，就让他们离开。”

格林德沃斜睨了他一眼，菲利克斯原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但格林德沃竟然妥协了。

“你们也听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格林德沃用魔杖指着自己耳语道，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个的耳朵里。接着，他们一个个幻影移形。

格林德沃收起魔杖，摊开手掌问。“现在只有我一个了，你们放心了吧？”

阿金德和教授们明显松了一气。他们之前被数千名巫师包围，黑压压的连成片，任谁心里都会发憷。何况学校里还有上千名学生和不远万里赶来参加葬礼的。

看样子格林德沃只是为了向他们——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各国魔法部——示威，而且不得不说，他的目的达到了，这才过去几天，格林德沃就悄无声息地召集了这么多，哪怕他们中大部分都是——按照格林德沃自己的说法，是来看热闹的，但这份号召力足以让他们在心里敲响警钟的同时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格林德沃走过来，朝菲利克斯伸出手。菲利克斯迟疑了一下，抓住那只递过来的手。

两互相感受到对方手臂里的符咒。以及别的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你会成为所有巫师的公敌。”菲利克斯低声说，眼睛死死盯着格林德沃，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难怪他这么急！

格林德沃一怔。随即微微欠身。

“我感荣幸。”他说，“哦，对了——”他的手突然变得滚烫，“很遗憾坏了你和邓布利多的计划。不过邓布利多高估自己了，一个好怎么会比彻彻尾的坏更有威慑力？”

他说完朝阿金德走去。

“格林德沃！”菲利克斯叫住了他，“今天会有无辜的死去吗？”

格林德沃停住脚步。

“无辜的？我想……不会。”他也不回地说。

菲利克斯留在原地，麦格教授叫了他一声，他抬起脚跟上。他张开刚刚握手的那只手，盯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朵蓝色火焰凝固的花瓣，菲利克斯悄无声息地将花瓣碾碎，一道咒语出现在脑海中。

是召唤圣徒的魔法。

菲利克斯长长吐出一气。

警报解除，而且还多出一个参加葬礼的。除了和格林德沃朝夕相处一年的霍格沃茨学生感到不适外，其他并没有露出多少异样的表。纳威倒是想站出来质问那枚窥镜的伎俩，但被身边的西莫和迪安死死拉住了。

“别冲动，纳威。”哈利小声说，尽管他的心也十分复杂。

阿金德简单说了两句，表示格林德沃是受到自己邀请来的，等到葬礼结束，他们会展开更进一步的谈判，到时候和平指可待。站在他旁边的格林德沃表不置可否。

葬礼继续进行。当阿金德回到自己在第一排的座位后，格林德沃并没有跟着过去，他走到那个发浓密、穿着黑色巫师袍的小个子男面前，他彬彬有礼地问，“请问，现在到了叙述死者生平的环节了吗？”

“是、是的。”小个子男结地说。

格林德沃咧开嘴。

“那就给我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熟知邓布利多优点和缺点的了。”

小个子男表一僵，求助般地看向前排巫师，那里坐着一排大物。但谁也没有吭声。小个子男尴尬地让开位置。格林德沃瞥了洁白的石桌子上的遗体一眼，邓布利多似乎安静地睡着了。

他转过身缓缓地说道：

“我和邓布利多相识的时间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早，当时邓布利多刚刚毕业，而我也因为研究黑魔法被学校开除，命运让两个苦闷的年轻在戈德里克山谷相遇。我们一见如故，很快关系变得比血脉兄弟更亲近，因为兄弟只在血缘上有联系——想想现实中有多少家庭关系碎啊——而我们在理念上无比契合……”

他刚说了一个开，就引来不小的骚动。但哈利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邓布利多具有很多优点，但抛开那些乏味的学术研究，他最为称道的贡献是坚决维护麻瓜及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们的权益。令唏嘘的是，他本就曾是麻瓜的受害者，哦，可怜的阿不思，他的家庭因为几个麻瓜变得支离碎，当然，我们的执法机构和《保密法》也添了一份助力。”

麦格教授坐立不安，她想要站起来，但被菲利克斯按住了。

“让他说。”菲利克斯平静道，表像是在看一个死。

“……受害者本来就有权向加害者复仇——用能想到的任何方式，但邓布利多却放弃了，这份经历想必在一些眼中非但无损邓布利多的伟大，反而让他的个形象被赋予了英雄式的悲剧色彩，欢呼他的仁慈与悲悯之心。但我却看到了他的软弱与怯懦。”

群议论纷纷。

“我们一度无话不谈，因此我知道邓布利多埋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他希望巫师和麻瓜和谐共存，亲如一家，多么高尚的理想！可惜他只想得到结果，却对实现这一结果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感到畏惧……”

“……因为畏手畏脚，他最终站在了我的反面。他背弃了自己的理想，我们的理想！终其一生，不敢迈出一步，即便最后去世时也只能抱着小心翼翼的希望。”众脸上的表变得愤怒起来，格林德沃环顾四周，没有一丝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