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气氛突然变了，菲利克斯看到有两个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袋里，接着坐在对面的男清清嗓子，几只暗中的手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发布页LtXsfB点￠○㎡

“海普先生，我向你保证，今晚不会发生战斗。我们为和平而来。”

“看着不像，”菲利克斯微微偏过, “至少罗斯默塔夫不会同意。”此刻，酒吧的老板娘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吧台后面，忙碌着自己的一摊子事儿，似乎对这边的暗涌动完全没有留意。

“她不会有事的，”诺尔顿了顿，用有力的声音说道：“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那就解开吧, 不然我还以为你们带着恶意呢。”

菲利克斯面带微笑，语气却是不由反驳的坚持。

沉默了几秒钟, 诺尔微微点，角落里一道亮光闪过，罗斯默塔夫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清醒起来，但马上又被恐惧替代。

她发出一声尖叫。

“罗斯默塔夫，我要再点一杯……就冰镇柠檬汁吧。”菲利克斯温和地说，罗斯默塔夫小心地看了这边一眼，有些慌地说：“哦, 哦，好的，海普先生。”说到最后时她已经镇定下来。

吧台处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在安静的空间显得有些刺耳。

“海普先生, 我这几年在国外，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你的名字, 但哪一次都赶不上专属魔杖的发明，其影响甚至超过了伏地魔的倒台。您想听听吗？”男问。

这时, 罗斯默塔夫把柠檬汁送过来, 放在菲利克斯一侧, 这样他就有两杯喝的了。对面当然什么也没有, 她也没有询问坐在对面的男要点儿什么的意思，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闪回到吧台后面，带着点儿警惕探探脑地张望。

菲利克斯把杯子推到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算我的。”

“那我要说声谢谢了。”诺尔语气平平地说道，拿起杯子喝了一，然后说道：“未来世界公司已经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在每一个魔法社区都能找到店铺，据说水底的鱼部落现在也能录制自己的歌声了。”

菲利克斯心中一动，他在暑假里安排公司招募一批类魔法种族的员工。在他心中，这是泛魔法联盟的种子，经过几年、十几年的磨合下来，一方面为公司开拓新的销售渠道，另一方面也能历练出该如何跟不同种族打道的经验，从而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彼此存在信任基础的沟通方式。

至于遍布世界各地的分店，也是推广古代魔文的重要手段。魔文卡片、巫师牌、魔文小册子……都是以成本价半卖半送。更不用说——菲利克斯也是才想到的——这些分店的存在对古灵阁是无形的制约。

目前看来计划推进得不错。

“……据我所知，几乎每个魔法部都为专属魔杖的事儿吵得热火朝天。要知道，虽然留在魔法界的哑炮数量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在麻社会生活，但是……他们也有亲戚，尤其是父母还活着的那些，几乎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发布页LtXsfB点￠○㎡当然，并不是所有哑炮都愿意回来，很多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但是必须承认，几乎所有哑炮都对魔法抱有执念，他们不介意备上一根魔杖，哪怕只能用来打扫打扫房间，或是指挥某个小玩意儿飘来去。”

男咧嘴一笑。

“前些天，一部分哑炮到美国魔法国会总部抗议，他们背后不是没有支持——不少甚至出身自很有名望的魔法家族，和坐在伍尔沃斯大楼制定决策的大物有亲戚关系。”

“革新会呢？他们做了什么？”菲利克斯问了一句。

“这些的理念不错，但行事手法还很稚。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决策桌前，考虑这些让疼的问题。现在他们的意见无关紧要。”

男说，看表明显看不太上，他继续说道：

“新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吉德·阿金德焦烂额，至少有十二个国家的魔法部提案要求围绕专属魔杖制定一部国际通行法律，并将哑炮纳管理范围，效力类似于《保密法》……我还听说，联合会英国代表在贵部博恩斯士的授意下，也递了一份提案，十分受重视。阿金德都准备辞职了。”

哐当！罗斯默塔夫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砸得碎，所有看向她，她似乎被这些冷漠的视线吓坏了，手脚不太灵便地将杯子恢复原样。然后她朝众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么——”菲利克斯慢慢地说：“你们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或者说，准备扮演什么角色——在向我展示了一番你们出色的报能力之后。天呐，我都不确定要不要告诉米勒娃，她很是为那些孩子的前途着想，如果发现只是白白担心，她会气得不可开……”

“那位麦格教授？”男微微笑着说：“她严厉的外表下足够认真和负责，也许下面这个信息能安慰到她，我们只派出了三组，理论上，其他家庭的求助应该是真的。”

“理论上？”菲利克斯重复一遍。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您似乎以为我们能代表全体圣徒，但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男说道：“海普先生，不知道你对一九四五年之后的圣徒有多少了解？”

搭在桌上的手指顿了顿。

“惶惶不安，散落四方？”

“差不多，但要更加复杂。”男说：“我的祖父是一名圣徒，”他开门见山地说：“地位……勉强负责一个国家内的信徒的动员和传递消息、搜集报工作。”

菲利克斯撇撇嘴，“没想到还是大物。”

“也谈不上，像他这样的还有几十个，就像遍及世界的古灵阁，每个国家都有一些，这些怀着崇高的目的，为神圣事业奔走，剩下的……只能算对我们的理念抱有认同感的平民。”

“所以十万圣徒的说法是这么来的。”菲利克斯点了点。

“……自从那场震撼世的决斗结束后，嗯，我没能亲眼目睹那场决斗，是通过祖父留下的记看到的，仅仅通过阅读文字就能感觉到他曾感受到的震撼与敬畏……还有绝望。”男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不甘心地说。

“绝望？”

“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至少当时是这样……我本对邓布利多先生十分敬畏，记得记上有段描述：战场上方覆盖无形的利刃，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无敢靠近正面战场，那里的一缕光都能轻易夺去冒进者的命……”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抛去形容词，变形术能做到这点吗？当然可以，只要将变形对象换成无处不在的空气就行了……呃，想想那个场面还是挺可怕的。

“……格林德沃先生失败后，当时世界各地的民众发了几次抗议活动，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祖父才没有被追究责任，但从我长大后循着记走访的那些看，这些昔圣徒或者隐姓埋名，或者受到当地魔法部的重点关注。”

“诺尔先生，我想你的目的绝不是向我诉苦，阐述自己家受到了魔法部明里暗里的打压。”菲利克斯打断说。

“当然，海普先生。”男立刻说道：“某种程度上，自格林德沃之后，没有再有能力聚集起这么庞大的势力，少数不甘心失败的只能在小范围掀起骚，他们的下场不算太好。可以说从能左右魔法界历史的一力量变成一斛散落各地的珍珠，更有为野心家控……这一切都是因为缺少了一个领军物。”